她把林澈往身後推了推，自己擋在前面。這個動作很細微，但林澈感覺到了——她在用身體給他製造半秒的反應時間。
掃描器的操作者盯著螢幕：“確認目標。男性體溫38.9度，符合醫療記錄。女性體溫正常，但肌肉緊張度異常，受過專業訓練。”
“舉起手，慢慢轉身。”持槍者說，“我們不想開槍。”
蘇玥慢慢舉起雙手。
但在舉到肩膀高度時，她突然向右側撲倒，同時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腐爛的菜葉、飯盒、汙水，全部潑灑出來，在探照燈光下形成一片渾濁的屏障。持槍者下意識後退半步，槍口偏移了零點五秒。
就這零點五秒。
蘇玥已經滾到牆邊，抓起地上半塊磚頭，全力擲向巷子另一端的電線。
磚頭砸中老化的電線絕緣層，火花迸濺。整條巷子的路燈瞬間閃爍，然後熄滅。探照燈還亮著，但失去了環境光襯托，光柱變得孤立而突兀。
“視覺干擾！”掃描器操作者喊道，“切換熱成像！”
持槍者已經戴上夜視鏡。但就在他調整焦距的瞬間，巷子深處傳來一聲野貓的尖嘯。
“喵——嗚！”
聲音淒厲，在狹窄的巷道里反覆折射，分不清來源方向。
掃描器操作者調轉裝置：“十點鐘方向，有小型熱源移動——是貓。”
“別管貓！盯住目標！”
“目標熱源消失了！”
“什麼？”
持槍者衝進巷子。探照燈光柱掃過每一個角落——垃圾桶倒了，汙水橫流，牆磚鬆動，但沒有人。
兩個人。
兩個大活人，就在他們眼前消失了。
“不可能……”掃描器操作者瘋狂調整裝置引數，“熱源殘留還在，但主體訊號——等等，下水道！”
他衝到巷子中段，那裡有個生鐵井蓋。蓋子上有撬動的痕跡，邊緣的汙泥被蹭掉了新鮮的一塊。
持槍者蹲下身，用槍托敲了敲井蓋。
下面傳來空洞的迴響。
“他們下去了。”他對著耳麥說，“目標進入地下管網。請求支援封鎖所有出口。”
“收到。C組正在趕往相鄰街區。”
兩人開始撬井蓋。而就在他們身後二十米，另一條更狹窄的岔巷裡，蘇玥正揹著林澈，踏著齊踝深的汙水，向黑暗深處移動。
她沒有走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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