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
不，不是敲門。
是金屬撞擊金屬的沉悶聲響，像一把重錘砸在密封艙門上。每一次撞擊都讓房間的牆壁微微震顫，灰塵從天花板縫隙簌簌落下。
林澈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他瞥了一眼泛著幽藍微光的玻璃面板——那行“協議注入中斷……等待重啟……”的字元還在滾動，像某種嘲弄的倒計時。
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摺疊鉗。
時間只夠做一件事。
他猛地轉身。
不是衝向面板。
而是撲向房間角落那排老式映象管監視器後方的陰影。身體撞進狹窄縫隙的瞬間，左腿的夾板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劇痛從腳踝直竄到脊椎。他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幾乎在他蜷縮排去的同一秒——
“砰！”
氣密門被從外側暴力撬開。金屬鉸鏈崩裂的聲響像骨頭斷裂，門板砸在地上，激起一團灰塵。
手電光柱和急促的腳步聲湧入Γ-07觀察室。
三名全副武裝的理事會搜尋隊員呈戰術隊形進入。他們的靴子踩在金屬地板上，每一步都帶著訓練有素的節奏。槍口掃過每一個角落——中央金屬座椅、終端螢幕、玻璃面板、牆角陰影。
林澈屏住呼吸。
他將礦燈死死壓在身下，只留一絲眼縫觀察。手電光柱從他鼻尖前不到半米的地方掃過，他能看到隊員靴子上沾著的泵房汙漬——深褐色的油泥混合著某種暗紅色液體。
他能聽到他們粗重的呼吸。隔著戰術頭盔，那呼吸聲像是被壓縮過的，帶著電子濾音器的嗡鳴。
“報告，發現一個封存設施，編號Γ-07。”一名隊員壓低聲音，對著耳麥彙報，“內部有近期活動痕跡——灰塵被擾動，地面有新鮮拖痕。”
拖痕。
林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臨時夾板邊緣滲出的血，在地面留下了一道斷續的暗色印記。
該死。
“中央終端螢幕……有背光！”隊員的聲音裡帶著警覺。
隊長走到中央金屬座椅旁，彎腰檢視終端螢幕。手電光柱照亮了那行仍在滾動的字元——“協議注入中斷……等待重啟……”
“陶弘……又是這個名字。”隊長冷哼，聲音裡帶著某種不屑，“記錄裡提過，早期的一個麻煩製造者。”
他直起身，指向泛著幽藍微光的玻璃面板：“檢查那個。”
一名隊員上前，從腰間取下一個巴掌大的掃描器。儀器貼近面板的瞬間，發出一陣低沉的嗡嗡聲。
“檢測到微弱的協議能量殘留。”隊員盯著掃描器的讀數，“頻譜特徵……與之前追捕目標‘樣本B-3/A’的脊柱介面訊號有部分重疊。”
隊長的眼神銳利起來：“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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