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米。
聲波淨化裝置的預熱聲變成了一種尖銳的嘯叫——像指甲劃過玻璃的聲音。
五米。
林澈的協議場能量降至2%。意識中的三維地圖開始消散——他能感覺到地圖上的線條正在一根根斷裂，像被火燒燬的蛛網。
三米。
他看到了分支管道的入口——一個向下傾斜的金屬管，直徑只有半米，勉強能容一個人透過。
一米。
聲波淨化裝置的嘯叫聲達到了頂峰——林澈能感覺到管道壁在振動，金屬發出刺耳的共振聲。
“跳！”他喊道。
林澈和陳默同時從主管道滾入分支管道。就在他們進入分支管道的瞬間，聲波淨化裝置啟動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嘯從他們頭頂掠過，主管道壁因共振而劇烈顫抖，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林澈躺在分支管道的地面上，大口喘息。他的耳朵在嗡嗡作響，視野一片模糊。他感受到協議場能量已降至1%——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閉上眼睛，在黑暗中感受到了望塔座標在脊柱錨點中微弱地閃爍——像一顆遙遠的星星。
他成功了。
但他幾乎失去了所有力量。
他睜開眼睛，看向陳默，聲音沙啞：“我們到了……電磁遮蔽層。”
陳默看著他，眼神中混合著敬佩和擔憂：“你還好嗎？”
林澈沒有回答。他閉上眼睛，讓疲憊淹沒自己。
他知道，他必須在能量耗盡前，在遮蔽層中找到安全的避難所。
但他已經沒有力氣移動了。
他只能躺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感受著協議場能量像沙漏中的沙子一樣，一點一點地流逝。
而時間，只剩下23小時4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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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躺在電磁遮蔽層的分支管道中，大口喘息。管道內壁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由冷凝水形成的冰霜，空氣中瀰漫著金屬和臭氧的氣味——這是電磁遮蔽層特有的味道，是高壓電流和遮蔽材料在長期執行中產生的。
他的協議場能量已降至1%，幾乎完全枯竭。他感受到脊柱錨點中的“混沌共識保護殼”在微弱地振動，像一臺即將熄火的發動機在最後掙扎。他閉上眼睛，在意識中看到了望塔的三維地圖——那幅地圖正在變得模糊，像一張被水浸泡的紙張，線條開始暈染、消散。
他知道，他必須在能量完全耗盡前，找到遮蔽層中的一個安全點，讓協議場自然恢復。否則，他將失去導航能力，被困在理事會核心設施的迷宮中。
陳默蹲在他身邊，檢查他的傷勢：“你的左腿骨折處出血了……可能是剛才爬行時撕裂了傷口。你的手也被凍傷了。我們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處理傷口。”
林澈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用手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但左腿的劇痛讓他差點摔倒。陳默扶住他，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
“地圖上說，遮蔽層北側有一個廢棄的維護間——那裡有基本醫療用品和通訊裝置。”林澈說，聲音沙啞，“距離這裡大約兩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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