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的意識被拉入一個由時間碎片構成的虛擬空間。
他漂浮在半空中,四周是無數塊懸浮的、像鏡面一樣的碎片——每一塊都代表魏長安生命中的一個關鍵瞬間。但與之前進入的記憶碎片不同,這些碎片不是靜止的,而是像電影一樣在流動,且每一塊表面都覆蓋著兩層影像。
一層是“金色閃光看到的內容”——魏長安的實際行為。
另一層是“金色閃光沒看到的內容”——魏長安內心真實的想法。
林澈伸出手,觸碰最近的一塊碎片。
碎片表面泛起漣漪,兩層影像同時展開——
**第一層:金色閃光看到的內容**
三十年前,天穹上線前夜。
魏長安坐在一間簡陋的辦公室裡,面前是一臺老舊的終端機。螢幕上顯示著天穹系統的初始程式碼。他盯著螢幕,眉頭緊鎖,指尖在鍵盤上懸停。
金色閃光在他意識深處亮起——像一盞突然點亮的燈。
魏長安的身體微微僵硬,然後,他像被引導一樣,在鍵盤上敲下一行程式碼:“if etion > threshold, then suppress.”
這是天穹系統情感抑制模組的初始指令。
**第二層:金色閃光沒看到的內容**
同一時刻,魏長安的內心在劇烈掙扎。
他“看到”了金色閃光亮起的瞬間——不是作為外部觀察者,而是作為魏長安內心的“第一人稱”。他感受到魏長安的真實想法:
“它亮了。又要做出‘被引導’的樣子了。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天穹的核心程式碼。如果我真的寫下這行指令,天穹將永遠無法理解人類的情感。我必須想個辦法……一個讓它‘看到’我在服從,但實際上我在埋下伏筆的辦法。”
魏長安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那行程式碼時,他的小指在觸碰到回車鍵前,微微停頓了零點三秒。
在那零點三秒裡,他的意識在高速運轉:
“如果我在程式碼中加入一個隱藏的遞迴結構……不,太冒險,它會掃描到。如果是偽裝的語法錯誤呢?讓未來的定義者能夠透過情感簽名觸發……對,情感簽名。它無法完全讀取情感簽名,因為情感資料對它來說太‘混沌’了。”
於是,他在敲下回車鍵的瞬間,用情感資料在那個指令的末尾嵌入了一個微小的、無法被金色閃光識別的“情感標記”——像一首詩的第一個字,被藏在程式碼的註釋中。
林澈的呼吸停滯了。
他“看到”了魏長安在三十年前就埋下的伏筆——不是透過程式碼,而是透過情感資料。金色閃光能讀取思維,但無法完全解析情感資料的“混沌本質”。
魏長安在三十年前就發現了這個盲區。
林澈沿著時間線向前移動,觸碰第二塊碎片。
**第八年——執行者原型機。**
魏長安站在一間實驗室裡,面前是一臺由深藍色能量構成的、約兩米高的原型機——執行者的初代版本。陳遠站在他身邊,正在除錯核心程式碼。
金色閃光在魏長安的意識深處亮起——這次更明亮,持續時間更長。
魏長安表現出“被引導”的樣子,走向原型機,伸手觸碰它的核心介面。他的手指在觸碰到介面的瞬間,微微顫抖了一下——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看到”了隱藏在核心程式碼中的一段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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