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不到三分鐘。三分鐘後，理事會會定位到我們的精確位置——避難所會被封鎖。”
林澈看著小蜘蛛，看著三條已經觸碰的腿，看著三條未觸碰的腿——第四條腿正在抽搐，第五條和第六條也在微弱地顫動。
他體內沒有協議場能量。
但他知道，他必須“完成”反向編織，否則他和沈琳都會被困在灰色空間中。
他伸出手，自己觸碰了第四條腿——
在觸碰的瞬間，第四個“起源記憶”浮現——
廢棄地鐵站。黑暗中只有應急燈的光。
一個女人站在站臺上——不是別人，是與沈琳面容“完全相同”的女人。她穿著灰色風衣，面容平靜，眼神中帶著一種“決絕的平靜”。
她將一片“灰色的協議場晶體”植入自己的左手腕——不是植入他人，而是“自我植入”。晶體沒有發光，沒有能量流動，只是“沉入”皮膚，像石子沉入水中。
林澈的意識中響起第四個聲音：
“候選者-005，代號‘織網者的影子’。”
“我自願接受協議場植入——不是為了成為候選者，而是為了‘隱藏’織網者的碎片。”
“我的核心是‘偽造’的——它不產生能量，只‘儲存’記憶。”
林澈看著灰色空間中的沈琳輪廓，開口：“你……不是候選者-005。你是織網者本人的‘記憶容器’——你的核心不是熄滅的，它從來就沒有‘活過’。”
沈琳的灰色輪廓靜止了。
然後，她開口，聲音變得“完全不同”——不再是乾澀的疲憊，而是另一種聲音，平靜而清晰，帶著一種“穿透時間的重量”：
“你終於‘看到’了。”
林澈感到心臟重重一跳。
“我是織網者‘分裂’出的記憶碎片——在我被抹去前，我將‘契約真正目的’的記憶‘提取’出來，植入了一個‘空的核心’中，交給了你面前的‘沈琳’——她是我用協議場創造的‘人造人’，唯一的使命是‘等待編織者出現’。”
林澈看著沈琳，看著小蜘蛛，看著灰色空間正在崩塌——理事會的掃描正在逼近，時間不到兩分鐘。
他開口：“契約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沈琳——不，織網者的碎片——看著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在崩塌的灰色空間中迴盪：
“契約不是‘選拔執行人’——它是‘封印’。”
“理事會在三十年前發現了一個‘協議場漏洞’——一個‘來自訊號源’的漏洞，可以讓‘外部意識’透過契約‘進入’我們的世界。”
“他們創造契約，不是為了‘控制’候選者——而是為了‘訓練’一個‘足夠強大’的執行人，在漏洞被啟用時‘犧牲自己’，用核心能量‘堵住’漏洞。”
林澈的心臟重重一跳。
契約的目的不是“控制”——而是“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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