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意曾短暫地綻放,只是瞬間過後,埃弗雷特又漸漸收斂。
他語氣平靜無比,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是啊,他離開我了,他背叛了這個他曾經宣誓守護的地方。”
安娜看著埃弗雷特平靜的面龐,越是極致的憤怒,越不會表現出來。
但在這片被侵蝕的土地,極致的情緒會擁有具象化的表現——她看向大殿的穹頂,黑雲,即惡念在凝聚。
又過了片刻,埃弗雷特再次抬眸,看向安娜,眼神又泛起了一絲迷茫。
“是......聖女殿下啊,我最忠誠的騎士先生呢?”
“......”
安娜沉默了一會兒,於她而言,國王和那些平民無異,都是她需要守護的人。
可現在的她,連親手搭建儀式的舞臺都做不到,她不忍看到外面的山河,外面的死寂。
“啊......對啊,你已經回答過我了,我怎麼會這麼健忘呢?加布裡埃爾離開我了。”
埃弗雷特沉默著,隨後沉聲開口,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他話語中壓抑的憤怒,恍惚間又上升了一個檔次。
他看向面前站立著的聖女,頭一次用卑微的語氣說道:
“聖女殿下,儀式都準備好了嗎?臣民們.....好像不願搭理我了。”
“快了。”
安娜點了點頭,她看著埃弗雷特,遲疑了一會兒,輕聲開口:“陛下,我需要借用一下那件東西。”
“哪件?”
埃弗雷特下意識地詢問道,只是當他對上安娜的雙眸時,他一拍腦袋。
隨即,這位久居高位的王者,露出一抹苦笑:“瞧我這記性,你且稍等,我這就給殿下取來。”
他沒說什麼讓人去取,因為他知道,他已經無人可用。
他的臣民瘋了,他的王國沉淪了,他最忠誠的騎士先生也背叛了,他現在一無所有。
安娜緩緩側過身子,埃弗雷特從王座上蹦躂下來,臃腫肥胖的身體並沒有對他造成多大的影響。
他孤零零地朝著大殿的偏門走去,午後的陽光只能穿透一小部分窗戶,在地面投下一道又一道斑駁分裂的光柱。
埃弗雷特時而沐浴在陽光中,時而置身黑暗,眼中泛著迷茫,不解......以及極致的憤怒。
........
又過了幾天,廣場在眾人的努力之下已初具雛形。
一切的舞臺都已經搭建完畢,沒有教會的支援,沒有教會的批准,唯一擁有的是信仰,是信念。
克拉拉敲響了一間辦公室的大門,經過裡邊的人兒同意後,她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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