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茂醒來的時候,渾身冷汗溼透了身上的衣服,呼哧呼哧直喘粗氣,驚恐的瞪著眼睛。
「我不是被淹死在地窖裡了嗎?」
他用盡全力。使勁的朝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嘶」,真疼,這還不算完,乾脆抬手又給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下徹底打清醒了,真活著呢。
他這時才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在暗無天日的地窖裡,奄奄一息的看著水猛灌進來,絕望的被活活淹死。
而是在自己的臥房裡,大土炕,紅木櫃,周圍的一切都那麼熟悉。這一切,還以為活著再見不著了,沒想到又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
「吱哇」,門被推開,然後一個嬌嬌媚媚的聲音傳了過來:「老爺,該吃藥了。」
蘇長茂聽見這個聲音,渾身一激靈,汗毛一下全都豎了起來。
這該死的臭婊子……
然後,他就看見了自己漂亮的續絃老婆任翠芝,端著藥碗嫋嫋婷婷的走到了床邊,這一副他愛不釋手。把玩不盡的身段,現在在眼中如同魔鬼。甚至覺得噁心。
真恨不得現在就一把把她掐死。可惜,身體老邁,再加上被這毒婦連續餵了一段時間的毒藥,最近又生病,大半條命都快沒了,還真是有心無力。
這個毒婦,是他在原配去世以後納進房裡的,從16歲開始就跟著他這個當時50多歲的老頭,後來接連生了兩個兒子,才娶成了續絃。
現在也不過30歲出頭,單從外貌和年齡上來說,他們倆在一塊,絕對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也就在這個時候,蘇長茂意識到眼前的情況真的很奇怪。因為,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現在這一幕應該發生在他被關進地窖,在花園口決堤後發大水活活被淹死的一個月之前。
接下來的情形,任翠芝就該跟他開口要蘇家的印章戒指了。
蘇長茂看著任翠芝手裡端著的藥碗,知道這碗藥是慢性毒藥,不由得想起了評書水滸傳裡的情節,潘金蓮就是這麼對待武大郎的。看來這天下婦人心毒起來,手段都差不多。
他努力的平抑自己的情緒,準備先發制人,不讓事情按原先的節奏繼續走下去,於是儘量用平淡的語氣,有氣無力的說:「你……,你先把藥先放那兒吧。我這會兒……胃口不好,等會兒再喝。時間還……早,咳咳咳,我還有點困,翠芝,你先出去,我……還想再睡會兒……」
「可是藥得趁熱喝,待會兒涼了……」
任翠芝想接著再說,卻看見躺在炕上的蘇長茂已經閉上了眼,衝著她無力的擺擺手。
於是,即使任翠芝很想親手把藥喂下去,更想趁機再討要一次印章戒指,但是看蘇長茂態度實在堅決,而且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嚴肅了,也不敢再過多的糾纏,不能急在一時,怕引起蘇長茂的懷疑,壞了大事,只能先有點不高興的離開了。
屋門剛被關上,蘇長茂攢足力氣掀開被子,翻身慢慢下了床,先把藥碗裡的藥倒到了床底下。
然後,他喘了一會兒氣,恢復了一些體力,才從挨著炕頭的牆上摳出來一塊活動磚,從裡邊取出來一個檀木小盒子,有些激動的開啟,看見裡邊那顆黑黝黝的戒指,頓時呼吸急促了起來。
剛才一想到這枚家傳寶貝印章戒指,他就興奮了起來。這會兒急於要求證一件事。
蘇長茂手有點顫抖的把戒指取出來,套在自己的手指上,接著,毫不猶豫的一下把右手食指咬破。
只是年紀大了,氣血不足,擠了半天才算擠出來一滴血,滿含期待的滴在了戒指上。
「轟」,意識被猛地衝擊了一下,頭微微的眩暈,眼前猛的發黑,還好只是一瞬,很快就過去了。
然後,蘇長茂激動的又一次感受到了那個灰濛濛的空間。
好!他的寶貝戒指還在,這個能隨身儲存東西的神奇空間,仍然能用。
現在,蘇長茂才算清晰地認識到,自己有可能重新又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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