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欒廷玉等人給沈展霞和王寅介紹了一番,眾人這才繼續往行政廣場方向走去。
這撥的主客,自然就是鞏秋官的妻子沈展霞了,王倫暗暗後悔沒有把潘金蓮帶過來,看了一圈,誰都不合適陪同,只能由自己上了。
請牽了兒子的沈展霞走在最前面,王倫稍微離開一點距離,並排陪同著,一邊拉起家常來。
後面跟著的,就是揹著侄女的王寅,由時遷並排陪同著。
然後其他眾人呼啦啦的跟隨。
這家常嘮來嘮去,王倫就問到了王寅,聽沈展霞隱晦的說起,原來王寅只是陪同自己一家過來的,他一下子明白過來了,看來是王寅擔心時遷等人是歹人,這屬於是武力護送啊。
王倫當場誇讚道:“寅兄真乃關公再世也”。
王寅雖然只是石匠出身,但是歙州近江南,識字率本就高於北地,他家和鞏家、沈家也都是工匠傳家,算得上是家境還不錯的,故此都有讀過蒙學。
雖然後來也沒有繼續進學,不過王寅志向遠大,平日裡除了磨礪武藝之外,也會自學一些經史,自然讀過《三國志》、《春秋》等史書。
他一聽就知道,王倫這是以關公事蹟來誇獎自己,借用的就是《三國志》中記載的關羽護送嫂夫人棄曹歸劉的史實故事。
“不敢當得先生謬讚,寅,何德何能,可與關公相比”,王寅心中暗爽,嘴上卻謙遜得很。
看欒廷玉、時遷等人一頭霧水,王倫就簡單的把關公千里護嫂的歷史故事說了一遍,當然了,並沒有千里走單騎、過五關斬六將的演義故事。
以前就說過了,關公此時已經在民間和朝堂之上逐漸神化了,眾人一聽,這王寅護嫂北上果然跟關公事蹟差不多,甚至,還走了一千五百里,比關公那次還遠得多,不由得紛紛誇讚起來。
就算王寅再怎麼心思沉穩、胸有溝壑,現在也不過是二十八歲的青年石匠,聽了眾人誠心誠意的誇讚,雖然嘴巴上更加的謙遜,但是內心卻也是激動的很,終於,這是遇到知音了。
“寅兄”,因為王寅跟自己同姓,老以“王兄”來稱呼也不合適,王倫只好稱呼為“寅兄”,但又感覺很彆扭,於是又側首問道:“你可有表字?”。
“我只是山中一石匠,未曾進學,何來表字”,王寅搖了搖頭。
“哦”,王倫點點頭表示理解,又道:“只是總以寅兄、寅兄稱呼,似乎有些彆扭,如果寅兄不嫌小弟魯莽,小弟想以伯虎兄稱呼,不知意下如何”。
“伯虎?”,王寅眉頭微微皺起。
王倫連忙解釋道:“這只是為了兄弟之間方便稱呼,也可以當做名號或者綽號,並非表字”。
王寅這才神色稍霽,緩緩點頭。
時遷適時插嘴問詢道:“先生,這伯虎可有什麼講究”。
王倫為了自己的惡趣味,強行解釋道:“伯虎兄同為王氏,又年長於我,伯為長,此為伯也,寅虎卯兔,此為虎也。且兄長文武雙全,如虎嘯山河,可為伯虎也”。
“原來是這樣的啊,我看很好啊”,時遷捧哏道,又轉向王寅:“王大哥,你看怎麼樣啊”。
王寅端著架子,沉吟道:“不敢當先生所言,不過,既為名號戲稱,也無不可”。
“多謝伯虎兄體諒”,王倫當即敲定了王寅這個伯虎的名號,心中則是暗爽。
一行人說說笑笑,還沒走到行政廣場,就見鞏秋官跟連澤兩人飛奔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