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王倫喜歡這種大家庭的氣氛,就是原本拘謹的蕭讓、金大堅家小,經過這將近一個月的別院生活,也已經逐漸把這裡當成了自己家一樣。
而且,兩人的妻子現在已經加入到別院的服裝組裡面,每天數著自己幹活的計件,憧憬下個月初發薪日能夠領取多少工錢,人也開朗了許多。
老人們也多多少少能幹點活計,還能順帶著帶帶孫輩。
現在的人們啊,怕的不是苦、不是累,而是怕沒有活計,幹不了活,就代表著人活著沒有了價值,這才是普通老百姓最怕的。
吃過晚飯之後,蕭讓和金大堅兩人來到位於中院的書房,主動向王倫彙報了一下工作程序。
“蕭兄,你的意思是,透過增加松香等材料,已經初步調和上次帶來的那些油料和炭黑,研製出可用的油墨來了”,王倫喜道。
“嗯,先生,經過試驗,這種油墨比以前的那些,在錫鉛字坯上附著性更高,而且顏色純正,沒有明顯暈墨情況,再經過一段時間的細微調整,應該可以適用於活字印刷了”,蕭讓自通道。
“太好了”,王倫誇讚道:“蕭兄大才啊,不僅短短時間就確定了更利於活字印刷排版的字型,現在還研製成功了油墨,看來,只等明年開春之後,我們的活字坯庫積累了足夠的數量,就可以嘗試刊印一些書籍了”。
“另外,希望蕭兄再接再厲,嘗試著研究一下彩色油墨的製作”,王倫提出了新的要求:
“以後我們的書籍,如果可以的話,還可以利用套色技術,印刷出附有彩色精美圖案的書籍。
我記得,在東京大書坊中,就曾經看到過這種套色印刷的書籍”。
“是嗎,居然還有這種方法”,蕭讓興奮了,果然,他的興趣使然,天生就不是科舉種子。
“我也只是看過這種書籍,並不知道具體如何操作的,只有請蕭兄這種丹青、書法的高手,慢慢的鑽研了,也不用急,慢慢來,技術逐漸的積累起來就好”,王倫說道。
又看向金大堅:“金兄,你最近的進展如何,是否已經習慣了這種雕字工作”。
基於自己後世的工作體驗,王倫一般來說是很少頻繁催促具體工作程序的,現在這個時代,不必要那麼卷的。
“手感和技法上,是已經熟悉了,只是,要達到先生所說的至少3萬個字坯的數量,還不知道需要多久”,金大堅有點不好意思,感覺自己拿了這麼高的工錢,全家還享受了這麼好的待遇,乾的活卻不理想。
“金兄,現在一天能雕刻多少個字坯了”,王倫好奇的問道。
“每個字都有不同的難易,平均下來的話,一天按照先生所說,只工作4個時辰,目前只能完成150多個字坯”,金大堅還是有點羞愧,接著又道:
“您放心,我現在已經摸清了門道,接下來應該可以達到每天200個字坯,如果增加工作時間的話,還能更多”。
“不用增加工作時間,要注意勞逸結合,我們要走的路還很長呢,穩打穩紮,安全第一”,王倫否定了金大堅的加班要求。
盤算了一下,按照金大堅的說法,基本上就是每小時雕刻20到25個字坯,每個字坯花費3分鐘,當然,真正用的時間應該還要短,畢竟還需要準備工作以及中間的休整狀態。
就算按照每天150個字坯,完成3萬個字坯的坯庫,也就是200天,到明年五六月份就可以完成,時間還是比較寬裕的。
“金兄目前的程序已經比預期好的多了,不用急”,王倫安慰了一下金大堅,又道:
“以後,我們還要把字坯庫擴大到10萬個左右。
另外,還要按照不同字型,準備不同的字型檔。
所以,以後金兄還需要帶出一批雕刻匠來,這樣才能滿足我們以後的印刷需求。
這,至少需要五到十年時間,而我們的出版印刷更是會長久的持續下去,以後,還需要多多依仗兩位的大才”。
蕭讓和金大堅心中一喜,對視一眼,重重的點頭,表示肯定會好好的把工作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