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口罩後,長長的做了幾次深呼吸,喬道清這才緩過氣來。
“喬道長,你這是在做什麼啊,不是說鉛丹今天應該就能夠煉製成功了嗎,而且,現在陶罐的溫度反而還提得更高了”,王倫不解的問道。
“先生,你有所不知,這陶罐以後還要用來煉製玻璃的,這第一爐的鉛丹必須用高溫來給陶罐內壁進行掛釉。
否則,直接利用沒有掛釉的陶罐,煉出的玻璃就是黃黃綠綠的,只能按照琉璃來製作一些玩物或者琉璃瓦了”,喬道清解釋道。
“哦,還有這麼回事啊”,王倫是完全不懂這玻璃的煉製工藝流程的,不過,也不妨礙他發現其中的關鍵點:
“是不是因為陶罐直接接觸玻璃導致進入了一些雜質呢,所以透過掛釉來隔絕雜質與玻璃接觸”。
“呃”,喬道清這些天也是經常到武植那邊去觀摩學習的,所以才能勉強理解王倫所說的意思:
“先生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我只是跟著前人的經驗照做,倒也沒有考慮這麼多。
如此的話,我就明白了,為什麼使用白瓷來煉製鉛丹或者玻璃時,不需要進行掛釉處理了”。
“哦,白瓷也能煉製玻璃啊,那喬道長怎麼不提出來呢,我們可以去買啊”,王倫一愣,疑惑道。
“白瓷很難控制火候,很容易將文火變成武火,煉製時很容易失敗”,喬道清又回憶了一下武植交流的知識點,解釋道:
“嗯,就是白瓷很難控制溫度,溫度會很快升高,然後,又很容易降溫,導致鉛丹和玻璃煉製不成功。
而且,白瓷基本上一次燒製就會毀掉,太浪費了。
而優質陶罐掛釉之後,可以用到至少五六次呢”。
“原來如此”,王倫轉念一想,又提出了一個疑問:“也或許是因為陶罐使用的黏土,跟瓷器使用的高嶺土裡麵包含的物質不同呢”。
“咦,先生你這個想法,我想想啊”,喬道清回憶了一下,說道:“我記得有記載,有一種配方就是在煉製琉璃、也就是玻璃時,加入高嶺土,好像也能得到玻璃呢,看來高嶺土對玻璃的煉製有用呢”。
“高嶺土?就是那種燒製瓷器的土啊”,錢忠開口說道:
“剛才道長也說了,即使是優質陶罐,掛釉之後也只能使用五六次,這樣就限制了煉製規模了。
我在想,我們鍊鋼時採用的石墨坩堝,是石墨和黏土燒製的,如果用石墨和高嶺土燒製的話,是不是就可以直接用來大量燒製玻璃了呢。
畢竟,一來坩堝的容量更大,也更牢固結實,可以使用的次數更多”。
“這倒是一個好辦法,等初期的試驗完成之後,正式煉製時,可以嘗試使用石墨高嶺土坩堝看看”,王倫依稀記得,好像看過電視還是短影片,燒製玻璃時好像是的就是坩堝,現在使用陶罐,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那現在還不能開始煉製玻璃了吧,是要等著陶罐掛釉結束才能開始嗎”,王倫又問道。
“還不行,掛釉的話,再燒製一會,停火慢慢冷卻下來,就能完成,不過還得重新煉製一爐鉛丹”,喬道清否定道:
“鉛丹需要文火,嗯,也就是溫度不能太高,現在掛釉的溫度太高了,鉛丹已經毀掉了,需要重新煉製”。
“這麼複雜啊”,王倫有點頭大了:
“幸虧有道長在,否則,我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煉製出來合格的玻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