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與洪水奪流有點像呢”,喬道清也算是走南闖北,閱歷比較豐富。
“所以,郎君是想用這個玻璃瓶來蓄積那種未知能量嗎”,長順把話題拉回到最開始的點。
武植觀察著蓄能瓶,分析道:“這個瓶身外面長長的銅絲,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起到跟那插入地下的鐵棒同樣的作用,或者就是用來連線地下鐵棒的”。
王倫對武植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錢忠也開動腦筋道:“瓶身外面的錫箔和銅絲,如果是作為導體使用的話,那麼玻璃瓶、杜仲膠和瓶塞就是絕緣體了,但是,為什麼要在絕緣體裡面裝上錫箔和銅棒呢”。
“郎君不是說了嗎,這個叫蓄能瓶,既然外面是導體,肯定沒法蓄能了,那麼被絕緣體隔絕的這些銅棒和錫箔,肯定就是用來蓄能的,對吧,郎君”,
長順倒是很懂得排除法的,直接根據王倫的命名來反推。
“誒,這樣一說,有點意思啊”,錢忠整理了一下思路:
“按照喬道長剛才比喻的,如果摩擦膠棒產生的未知能量,積蓄起來就像是山洪一樣,那麼這蓄能瓶裡面的銅棒和錫箔金屬導體,就像是河流湖泊,或者說跟我們的水庫一樣。
可以將多次產生的能量匯入其中,但是,它們又被玻璃瓶和杜仲膠給斷絕了道路,就如同水庫的堤壩一樣攔住了。
嘶,這麼理解起來的話,還真的跟我們梁山的水庫那樣,將小小的溪流蓄積起來,一旦開啟閘門,就會產生比溪流大得多的能量”。
“是這個道理了,怪不得先生把它叫做蓄能瓶呢”,武植、喬道清等人完全把思路給打通了。
王倫則是露出一絲莫測高深的微笑,心裡暗想,還得是你們啊,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其中的道理給圓過來,你們自己就另闢蹊徑了。
不管錢忠和武植等人的道理,是不是完全符合電磁學的原理吧,作為早期啟蒙階段,這種邏輯自洽的推想,才是最可貴的。
作為一個半吊子,王倫自己對絕大多數的科學原理都是一知半解的,根本不可能簡單明瞭的灌輸給其他人。
現在有他們按自己的理解走下去,只要不出現方向性錯誤,就很好。
既然“弄清楚”了蓄能瓶的原理,接下來就是實驗了。
這次就先內部實驗一下,如果沒有紕漏,再向全部社員、尤其是孩子們公開講解。
後世有過經驗的王倫,當然知道被自己命名為蓄能瓶的“萊頓瓶”能夠產生的電弧有多麼顯眼,只要光線不是太明亮,實驗場所倒不是很挑地方。
於是,大家就在研究所的院子裡,找了一個避光的角落,任安將那根鐵針打入溼潤的土裡,不過,尖頭不需要了,直接彎成了一個圓環,蓄能瓶的接地銅線直接纏繞上去就行。
如果這次實驗成功了,就將鐵針貼著多功能廳的牆角全部釘到地下,只留下那個圓環用來接地,在多功能廳裡面就可以上實驗課,這樣既方便又安全。
又搬了一個小桌子,將蓄能瓶安置在上面,後面再讓木工組給蓄能瓶定製一個固定的架子,總之就是消除一切不安全因素。
考慮到蓄能瓶內可以蓄積大量的電荷,內部電壓最高可達到一萬伏特以上,雖然其中的電荷容量微乎其微,即使觸電,也不會產生實質性的人身傷害。
但是為了安全起見,王倫還是罕見的以嚴厲的語氣宣佈了實驗安全規範:
其一,實驗員必須全程佩戴膠質手套。
其二,包括實驗員在內的所有人,在蓄能和釋放過程中,都嚴禁觸碰蓄能瓶,尤其是不能觸碰到插在瓶塞上的銅棒。
只在宣佈火藥安全規章時,看到王倫如此嚴肅過,所有人雖然暫時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也都是謹記於心。
這次實驗,王倫並不打算自己親自動手,而是指派了躍躍欲試的長順作為第一個實驗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