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老、金老、蕭兄、金兄，我們現在要去一號水庫巡察，你們想不想一起去看看”，
碰頭會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在動身前往水庫時，王倫到隔壁的圖書室詢問四人的想法。
公社內部的手寫版書籍和筆記雖然與當前的書籍格式不同，不過，王倫開始時只是簡單的介紹之後，四個人很快就適應了這種排版格式.
當然，漢字的獨立表意的特徵也決定了，不論如何排版，甚至稍微有點錯序，都不影響閱讀。
為了更快的瞭解到公社的情況，四人自然不會選擇外界可以買到的那些書籍閱讀，只是，對公社內部的書籍內容越讀到後面，四人就越是震撼，甚至還有點驚恐。
這，這些書籍裡面記錄的理論，完全顛覆了四人幾十年形成的觀念。
雖然，沒有一個字提到造反，但是每個字之間都隱隱的浮現出四個大字來：
“大逆不道”。
這就是四個人，尤其是蕭遠老頭，他們的第一反應。
雖然他們的智慧和眼界，跟蔡卞那種政治精英有著天差地別的區別，並不能清晰的認識到，這些理論代表著什麼，但是不代表他們不能從字裡行間感受到萬鈞雷霆。
如果是蔡卞在這裡，他第一時間就能看出，對比起他們兄弟兩人在政見上的分道揚鑣，這些理論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開天闢地的、顛覆性的：
“道統之爭”。
越看到後面，四人越有點不敢看下去了。
想要討論一下看法，卻又喉舌乾澀，說不出話來。
想要就此扔下不看，逃離出去吧，卻又有種魔力在呼喚著他們，看下去，接著看下去。
相較於喬道清、卞祥和王寅這些本身就有抗爭或者說冒險精神的，他們四個人即使在原本歷史軌跡裡面，也一直都是那種逆來順受的老實人，只會順從於大勢。
何曾想到過，現在看到的這些文字，徹徹底底將這個世界、這個王朝執行規律剖析得明明白白，雖然有些牴觸情緒，但是心裡卻又似乎被打開了一扇大門，門外是另一番完全不同的光景。
王倫進來詢問時，四人才從恍惚中被驚醒。
泛紅的八隻眼睛看向王倫，眼神中帶著複雜的情緒，唯一沒有的是怨恨和恐懼。
金大堅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掙扎著站了起來，聲音略帶嘶啞的回應道：“好的，先生，我要去看看，我要多看看”。
蕭讓也隨著站起來：“我也要去，去看看公社每一個地方”。
兩個小老頭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走吧，看看這輩子沒有看過的，也算沒有白活”。
一群人漫步向一號水庫方向走去。
一路上，兩個小老頭越發的陷入了沉思，反而是蕭讓和金大堅兩人一反常態，頻頻主動的詢問起關心的事情來。
當眾人轉過一個彎，眼前突兀出現的一道巨大建築，讓從未見過的四個人再次感受到了震撼。
雖然之前的鐘樓也高達10米，但是，同樣的相對高度，橫跨40米的巨大壩身，給四個人一種山勢欲傾得壓迫感，卻不是孤立的鐘樓可以比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