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時節,草木茂盛,山林之中鬱鬱蔥蔥,陽光穿過枝葉的縫隙灑落在地上,形成斑駁的亮點。
三天前,一場連綿數日的春雨才剛剛停歇,山林的地面上,經年累積的枯枝爛葉並沒有完全乾透,在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甚至還很溼潤。
不時的可以看見一簇簇的蘑菇,鮮靈靈的頂開腐葉,好奇的探出了圓圓的大腦袋。
一隻大腳踩下,硬膠鞋底將一根枯枝壓斷,在午前靜謐的山林中,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
然後,一隻又一隻大腳,迅速透過,空氣中也響起此起彼伏的喘息聲。
“停”,原1班副班長、現任4班班長沈進宏輕喝著發出了指令。
正魚貫穿行在山林之中的4班11名戰士聞聲停下了腳步,並且習慣性的就近閃身到粗大的樹木旁邊,警惕的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沈進宏則是掏出藏在腰間小包裡的一張簡易地圖,展開。
他身後的魯二牛拎著手裡的竹竿湊了過來:“班長,我們到哪裡了”。
“兩峰對峙、北高南底、下有小溪、巨石三堆”,沈進宏一邊輕聲複述自己在地圖上關鍵節點的描述,一邊掏出一個指南針:“二牛,你幫我拉一下地圖”。
魯二牛將手裡一丈多長的狼銑竹竿放平在地上,兩隻大手將地圖拉平。
沈進宏左手托住地圖的下面,右手拿著5釐米直徑的翻蓋指南針,放在地圖上面,一邊說道:“把地圖轉一轉,將南北方位對齊指南針的南北極”。
地圖對齊之後,沈進宏長長的撥出一口氣,滿意的點了點頭:“沒錯了,接下來我們只要穿過前面的山谷,向東偏北方向,不到2里路,就能到達集合點了”。
在隊伍最後面壓陣的副班長刁好放,同樣也是從原本1班過來的骨幹,拎著藤盾,也湊了過來,微微喘著氣,滿臉笑容道:
“這一次的山地急行軍,我們一路上都很順利,老沈,你說我們會不會是第一個到達的”。
“你想多了”,沈進宏一邊收起地圖和指南針,搖了搖頭:
“咱們以前的1班就不說了,就算是盛班長帶的2班,於班長帶的3班,哪次訓練成績比我們差,何況,他們班裡老兵更多”。
“這倒也是”,刁好放點了點頭,又道:“不過,我們也不差啊,萬一他們繞路了,說不定我們就能領先一步,何況,比起陳松林和周申的5班、6班,咱們肯定有優勢”。
“那是,我們即使進不了前三,這新三班裡面的第一,卻是勢在必得的”,沈進宏將東西收好之後,又點了一下自己的副手:
“老刁,剛才你的說法有誤。
套用先生說的,在戰略上藐視敵人,在戰術上重視敵人。
我們可不能寄希望於對手的犯錯”。
“嘿嘿”,刁好放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老沈,你說得對,等戰後的交流會上,我會做自我批評,警示一下”。
“沒事,我做的自我批評還少嗎,先生不是說了嗎,批評使人進步”,沈進宏撿起剛才放在地上的齊眉棍:“咱們出發吧”。
群山之中,一塊山腰高地上,王倫正舉著手裡的望遠鏡向前方看去,約莫3裡的直線距離之外,在山峰夾縫裡,露出來半拉的木質建築群。
那裡,就是系列軍事行動“清道計劃”的第一個目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