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存常今日卻不攻讀,到老朽這裡,可是有事”。
“並無何事,只是小子前者剛剛自東京返回,聽得家中下人說起這一段時間秋收,幸得族中有太公主持,乃得平安無事,故此,小子特地前來拜謝太公”,王倫滿臉誠懇說道。
王太公與那陳里正交流了一下眼神,兩人心裡暗自嘀咕,怎麼這書呆子好似變了一個人似的。
“存常卻是多禮了,老朽身為族長,此乃應有之事”,王太公道。
“說起東京,賢侄能否描述一番,也讓我長長見識”,陳里正插話道,說著還對王太公抱拳表示失禮的歉意。
“小子此番失利,本不欲談及,只是,既然里正有問,且太公當面,自是不敢隱瞞,那我就講講此次在東京所遇之事”,王倫摸著下巴,假裝回憶往事道:
“那東京汴梁城繁華富庶,自不必說。
小子科舉落榜後也曾流連於坊市之中,卻非為貪戀繁華,只為尋師訪友,盼得有人指點,今後也能一舉高中,圓我那父母的期盼”。
“幸而,借宿在那東城外安仁村,遇到一名士聞先生恰好隱居於此,小子蒙其青睞,得以引薦給小王都太尉”。
“這小王都太尉,諱詵,卻是先皇官家駙馬,當今官家的姐夫,雖是武職,卻喜文愛畫,喜歡結交文人,曾經與小蘇學士交好”。
“因了同為王姓,那小王都太尉也不嫌棄小子出身低微,也能攀談幾句”。
“既是二位長者當面,小子實不相瞞”,王倫壓低聲音,說道:“那小王都太尉曾經面授小子機宜,卻是那科舉關竅”。
左右看了看,王倫神秘道:“世人皆知小蘇學士,乃一時文豪,尤其受那官家喜愛,但凡學那小蘇學士文章,高中有望,甚或東京官宦家中都流傳著一句話”。
王太公和陳里正本來只是不把王倫當回事,想著調侃一番而已,此時見王倫說得真切,也不由得把腦袋前伸,仔細聽著。
“蘇文熟,吃羊肉;蘇文生,吃菜羹”,王倫忽悠道:“只要文章肖似小蘇學士,榜上題名有望”。
這裡王倫就是欺負他們不懂了,因為現在蔡京等假新黨掌權,肯定把“王學”也就是王安石的學術流派抬得更高。
至於“蘇學”也就是蘇東坡學說。
還得到南宋時,大家一商量,靖康之恥總要有人背鍋吧,官家肯定沒錯,那麼份量最重的就是王安石,那就把屎盆子扣在王安石身上,順帶把多次被貶的蘇東坡抬舉的更高。
“是嗎”,王太公將信將疑,與陳里正兩人交換著眼神。
王倫說得太真實了,讓他們不得不相信,最主要在他們的認知裡面,王倫只是一個半吊子半傻子一樣的存在,打死他們也不相信王倫會無緣無故的編故事來騙他們。
“確實如此,而且,那小王都太尉尤其喜愛那小蘇學士的相關事物”,王倫信誓旦旦:
“我打算明年開春之後,就追尋小蘇學士的足跡前往那密州、黃州,探尋他的故事。
到時候回到東京報於那小王都太尉,必能得其提拔,即使科舉未中,也能得個一官半職”。
說著說著,王倫自己都要相信了,眼中全是熱切的幻想。
之後,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似的,有點懊惱道:“這,這本來都是機密的,我這,說與二位長者,還希望長者為我保密則個”。
王太公兩人還是半信半疑,只是言語中信誓旦旦幫助王倫保密。
又聊了幾句,王倫就想著藉機離開,反正他忽悠了一番,不管如何,應該能夠穩住兩隻老狗了吧。
一邊說著告罪的話,王倫一邊給兩人施展了【望氣】,想著離開前也看看這兩個幕後黑手的氣運如何,至於花費的20縷氣運值,就當是餵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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