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里正見王倫對他無禮,眼裡惱怒一閃即逝,卻笑呵呵的裝著若無其事。
王倫臉上的惱怒一點也不掩飾,猛地站起身來,對著王太公拱了拱手:“太公,請恕王倫無禮,我先告退了”。
也不等王太公說話,就假裝氣哼哼的徑直離開了。
王太公一臉陰沉的看著王倫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看不到王倫的背影了,王太公才轉頭問陳里正:“賢弟,這王二,縣裡的仵作真的是這麼說的嗎”。
“不錯,否則,嘿嘿,你知道的。
昨天劉都頭也說了,王二死的地方剛好無法被道路上行走的人看到,他身上也沒有任何傷痕。
周圍也沒有發現什麼異樣的地方,只能是自己不慎身亡,這種醉酒而死的人本來也不在少數。
如果不是昨天早上有莊戶剛好過去撿柴火,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被人發現呢”,
陳里正說著也站起身來:
“太公,我今天來,一則是通知你這王二的情況,其二,就是接下來收糧的事情。
不過現在被那王倫小子壞了心情,這個事情我們改日再詳談吧,我這就告辭了”。
把陳里正送出廳堂後,王太公呆呆的站在原地,瘦長身材略顯佝僂。
半晌,王太公長嘆口氣,喃喃自語:“我也告誡過你多少次了,你卻是不聽,最後卻因為醉酒把自己憋死”。
“可能是老天爺的懲罰吧,你這個連自己親孃都要氣死,連自己親爹的話也不聽的小畜生”。
“死了也好,死了也好啊”。
王太公眼角卻有些溼潤了。
原來這麻桿兒王二卻是這王太公三十幾歲時,王二母親到府上做事時,被他一時亂性之下,與這個侄媳婦之間,發生了親密關係,之後就生下的王二。
“不過,這王倫我不會放過他的,他明明有機會發現醉酒的你,可以把你救下。
你就是間接死在他的手裡的,放心,我會找到機會的”,王太公眼露兇光,狠狠的說道。
這就是典型的洩憤了。
只是打死他也沒有想到,看起來就是一個不諳世事的書呆子、二傻子王倫,才是真正令他那個私生子死亡的兇手之一。
王倫也沒有想到,即使到了三年前,他也已經掐斷了麻桿兒王二這條線。
而且,憑藉著自己一番雲山霧罩的瞎吹,確實把以後的主要黑手陳里正忽悠著縮回了黑手。
但是,陰差陽錯的,王太公反而變成了暗中隨時撲上來的老狼。
怪不得,三年後王太公會配合著陳里正侵吞自己宗族的族人家產。
原來,三年後長順與麻桿兒同歸於盡,王太公仍然會因為私生子的死亡遷怒於王倫。
只能說,歷史的慣性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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