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數百米寬的碼頭最東面停著一艘近十丈長、兩丈寬的大船,中間的桅杆也有三丈多高,船頭船尾都插著旗幟,上面繡著大大的“扈”字。
卻是一艘五百料大船。
長順眼中帶著羨慕神色,但是卻撇了撇嘴,道:“我在東京看過比這大得多的”。
不理兩小私下鬥嘴。
扈成則是拉過那丁教師,囑咐道:“既然三娘執意要跟我走上這一趟,我尋思,她年歲也不小了,也該讓她去吃吃苦頭了,磨一磨她的小性子也好,反正此次我只是去密州交接,並不出海,之後就會返回,最多不到一個月時間”,
又說道:“一會我給你寫一封簡訊,你回去交給我父,就說是我的主意”。
那丁教師自然是答應下來。
扈成吩咐下人將扈三孃的青鬃馬,還有王倫一行的車馬牽進大船中間專門用來停放車馬的大船艙,自有船伕將這些車馬固定好,避免因波浪驚了。
跟王倫告罪一聲,扈成自去找筆墨給父親寫信了。
王倫則是帶著眾人登上碼頭旁的高地,登高眺望。
卻見眼前的黃河水流緩慢,可能是因為汛期剛過不久,河面寬也有一百四五十丈了。
遠遠看去,對面也是一個差不多的渡口小鎮,小鎮西側數里外還有著一條比較小的河流匯入黃河。
王倫轉頭看向左側,也就是東側方向時,卻發現有一條河流匯入到黃河之中。
“二郎,你可知道那邊是什麼河”,王倫有了個猜測,問身邊的武松道。
“先生,那就是小清河”,武松看了一眼,毫不猶豫的回道。
“小清河?”,王倫摸了摸下巴:“難道,這清河縣就是因了這條小清河”。
“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武松摸了摸後腦勺。
“王公子猜的不錯”,寫完信之後也走了過來的扈成正好聽到對話,介面道:“那小清河發源於清河縣東北面,據傳說,數百年前這小清河本來蜿蜒南下,匯入到東平湖之中,再蜿蜒東流入海,故此,清河縣也因此得名”。
“東平湖?”,王倫大驚道:“這怎麼可能”。
為什麼王倫會大吃一驚呢,因為東平湖現在還在黃河對面,不錯,幾十年前東平湖因為黃河之水倒灌,往南蔓延,就形成了那方圓八百里的梁山泊,直到後世,這梁山泊消失之後,只剩下東平湖仍然存在著。
“這傳說我也是聽一些渡口的老人提及,據說在前唐時,黃河還沒有改道之前,還在更南面與濟水相交,後來黃河改道不知道幾次,就形成了現在的樣子,具體情況我也不知”,扈成說著就指向河對面西側那條河流:
“王公子可知,那條直通東平湖的河流叫什麼嗎,也叫做小清河,然後東平湖北端有一條蜿蜒向東的河流也叫小清河”。
“這幾百年間,就有如此巨大的改變,果真是滄海桑田一瞬間啊”,眾人也都紛紛驚歎。
就在大家感嘆之時,有船伕前來報告,所有貨物和車馬均已裝載完畢。
扈成就引著王倫等人往下走去。
登船之前,王倫一行人一一跟武松道別,看到武松這鐵打的漢子居然也有些傷感了,王倫不由得笑了,對武松保證道:“二郎,休得做這小兒女姿態,最多不過數月,我必然會回到清河縣與你兄弟兩人再會的”。
兩名強壯船伕用竹篙點住碼頭的青石臺階,同時發力,大船緩緩離開的碼頭向著對岸而去。
而一直站在碼頭上送別的武松,那高大的身影也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