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純文盲,少年連澤看著同齡的長順,既羨慕,又敬佩,還有一點自卑。
王倫還在滔滔不絕的解釋,用木炭可以比用柴火更持久的供熱,而且可以加溫到更高溫度,又不像煤炭那樣帶有氣味,異樣的氣味可能會影響到包括釀酒和製作活性炭的所有環節。
看著認真好學的長順,王倫心裡很是滿意。
轉眼看到長順身後的連澤,探頭探腦的看著長順熟練的記錄著,一臉的羨慕,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自己剛到梁山別院時,可是親口說過讓幾家佃戶的孩子來蹭飯,並且說過要教他們認字的,這一忙起來,就給忘了。
不過,不僅時不時過來幫著打短工的幾個壯丁沒有提及,就是每天都來做家政服務的馮氏三個婦人也沒有在自己面前提過一字半句的。
看來,梁山別院還要另起一塊牌子,就叫梁山書院了。
這就有連澤、杏兒兩個純文盲,還有錢平、時遷兩個半文盲,時遷還是這半個多月上夜間識字班才認識字的呢。
再加上佃戶家的四個小孩,已經可以組成一個小班了。
嗯,看來,不單是鉛筆,還有黑板和粉筆也有提上日程了。
王倫心裡默默的反覆提醒了一下自己不能再忘記這事,如果陶罐的“超高溫高壓蒸汽法”能夠順利的話,差不多是四五個小時的時間,剛好過了午時,自己也應該去那佃戶家裡去家訪一次了。
因為,接下來有點枯燥,所以錢忠就自顧自的去琢磨怎麼把純錫給提純出來。
早已躍躍欲試的鄭天壽也回到中院,在自己的房間裡面開始金屬溫度計的製作了,他的工作內容可不僅僅是用銀焊法焊接銅條鐵條,還要打磨一顆光滑的水晶作為溫度計指標的軸承,這些都要考究他的手藝呢。
連澤和長順就幫著錢平把蒸得熟透了的粟米抬了下來,讓它自然降溫,然後就是清理鐵鍋,擦乾之後再上一層油膜保護。
這還是王倫自己的經驗,鐵鍋都要用油來開鍋,如果只是煮水的話,每次用完還得重新上油膜,否則很容易生鏽。
趁著粟米降溫的時間,長順兩人又把小黑驢套上磨盤,開始粟米的脫殼工作,為明天的第二屜做準備。
錢忠那邊,因為錫的熔點太低,連風箱都不需要動,只是木炭產的熱量就足夠有餘,所以暫時是不用驢力風箱了。
錢平則在準備配比酒麴,一等到粟米降溫到有點溫溫的狀態時就可以拌入酒麴,然後就可以裝罐、密封、靜置了,他今天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不過,要等錢平的酒醅發酵好至少是十天之後的事情了,王倫可不想只靠自己釀酒來蒸餾。
按王倫的計劃,前期蒸餾的酒醅儘量都從周圍村莊來收購,聚少成多嗎,以後固定收購,也能形成一個小小的供應鏈嗎,等於變相的從村民手裡收購了零散的糧食。
至於自己用坊牌買的糧食,少部分用來釀出普通品質的官酒,發賣給腳店,不為賺錢,只為掩人耳目。
大部分分批購入的糧食,就儲存起來,以備後用,畢竟他計劃的下一步就是兼併梁山,形成一明一暗、一黑一白的有利局面。
因此,王倫就讓時遷再次去前幾天已經探過路的幾家村莊確認,等到明天錢忠把自己要做的裝置做好了,就可以去收購村民的酒醅來進行蒸餾了。
雖然,鄭天壽的金屬溫度計可能還要好幾天才能完成,不過,本來原計劃裡面也沒有安排這個,只是看到了鄭天壽這個隱藏生活職業者,才臨時想起來這個問題的。
反正,已經知道酒精會在不到八十度左右開始蒸發,那麼只有把水溫控制到未開狀態,多試幾次應該就可以憑經驗獲得差不多的蒸餾酒,最多就是浪費一點罷了。
就在王倫覆盤自己的計劃時,就聽到那個加熱到顏色開始發紅的陶罐裡面,傳出來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而且,這聲音越來越密集。
欒廷玉連忙擋在了王倫的身前,警惕的看著發出異響的陶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