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倫作揖道:“多謝明公提點,王倫也是此次遊歷之後,才逐漸有所體悟,想著自己尚有一些奇技淫巧,何不從實處來驗證橫渠四句,這捐納官身也是苟全的無奈之舉”。
作為資深鍵盤俠,王倫可太知道了,這張載的橫渠四句在後世的含金量越來越高了。
為什麼直到國家富強到藐視群雄之後,這傳承了千年的橫渠四句才慢慢的從名聲不顯,變得盡人皆知呢。
那是因為張載的關學雖然立意很高,但是卻並未紮根泥土,雖然王安石的新學有著諸多問題,但是至少以王安石為首的一批仁人志士為了這個國家和人民,付出了真真切切的努力。
而張載只是把橫渠四句作為學術思想,甚至帶領學生試圖復古禮和井田制,以這種方式來進行所謂的“為往聖繼絕學”。
關學既不能實質上幫助朝廷治理天下,也不能實質上為普通百姓服務,加上立意太高或者太聖賢化了,也不被大多數士人接受。
也難怪以後的主流是朱熹的理學和王陽明的心學。
那為什麼後世橫渠四句陡然地位提升了呢。
因為,有一群“現代聖賢”已經用自己的熱血和犧牲,在實踐之中已經基本完成了“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使得後世屹立於世界之林,初步達到了“人人皆堯舜”的儒家至高理想。
人們反過來讀到這橫渠四句之時,才會因為感同身受而高看其地位。
怎麼說呢,打個不恰當的比喻。
就好比後世的沙雕網民調侃的那樣:你醜國負責做PPT,我華夏負責實現。
所以,人民應該謹記並崇拜的是那些已經無意之中實現了橫渠四句的“現代聖賢”,而不是提出卻無法實現橫渠四句的橫渠先生本人。
當然,王倫不會跟梁甫就這個問題真正的進行深入探討。
實踐出真知。
作為當之無愧的東平府坐地虎、蟠海龍的梁甫,在王原跟他提及王倫捐納之事後,只是稍微打探一下,就大致知道了王倫這兩個月不到的時間裡做出的成績,當然也只是可以被人發現的部分。
本身也是一名治世能臣的他對王倫就有了一點惜才的感覺,這才提點了一番,說完之後就站起身來:“存常,你且隨老夫到後堂暫坐,景初父子此時也正在後堂之中”。
“是,王倫遵命”。
“存常,按景初之言,你自那乾坤道人傳承了不少神技奇術,如不是老夫即將調任他處,說不得要徵調你來負責工造之事”,梁甫一邊走一邊閒聊,差點沒把王倫嚇到,還好因為他要調走,讓王倫躲過了因為太優秀帶來的“禍事”。
“說起來,你那玉堂春風味果然獨特,雖然醇厚之處還遜色於樊樓等頂級酒品,但也是很不錯的飲品了,聽你那故事裡,好像說這玉堂春還只是凡品,也不知道更好的玉堂春會是什麼滋味,可惜,老夫可能等不到品嚐了”,梁甫放下知府的威嚴之後,此時倒也跟王原一樣如同一個和藹的長輩一樣。
當然,如果王倫沒有這獨特本領,要想得到高位貴人的相對尊重,那完全就是痴人說夢。
“明公”,既然剛才梁甫沒有反對這個稱呼,王倫就不再稱呼其為大人了:“其實,因為時間還太短,所謂四季輪迴,那玉堂春必得經歷四季輪迴之後,風味將會更加醇厚,此時才是它的真正本色”。
“哦,還有此說,倒也有理”,梁甫點點頭。
“況且,王倫現在已經開始著手煉製玉堂春的進階酒品了”,王倫適時說道:“大概不到一個月之後,應該可以少量煉製成功了,到那時,這進階的玉堂春道酒就要請大人,還有世叔這等酒中君子來品鑑品鑑了”。
梁甫臉上也是露出一絲驚喜之色:“是嗎,想不到老夫調任之前,還有幸能品嚐到存常的玉堂春新酒,拭目以待也”。
沒錯,白砂糖這個產品,既好儲存,也不佔地方,還有戰略價值,肯定是多多益善的。
至於蒸餾白酒,多餘部分,王倫決定拿出一半來進行二次蒸餾,得到四十甚至五十度的中高度酒來,甚至經過三次蒸餾得出高濃度的醫用酒精來。
所以,王倫並不擔心存貨太多,對於今後的計劃來說,這點量也還只是毛毛雨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