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節,太陽已經西沉,炎熱開始逐漸散去,東平府也好似從曬蔫的狀態再次恢復了活力,街上人流逐漸的多了起來。
三十三四歲年紀的男子,左肩揹著一個小行李包裹,右肩揹著他那不離身的長布包,悠哉遊哉的穿過東平府府城的西門門洞,向著城外走去。
“讓一下,讓一下”,一個男子粗著聲音從他身後擠了過來。
他身體微讓,打眼一看,是一名二十多歲的壯年男子,一身家丁打扮,一臉的興奮,手裡抓著一張舊黃的紙張,興沖沖的橫衝直撞的往城外跑去。
眼尖的他瞄了一眼那張舊紙:“嗯,是一張通緝令,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
念頭一轉,就不再關注了,反正與自己無關。
出了城門,想了想,往記憶中那個官員的莊園位置走了過去。
等他慢悠悠的來到那處莊園時,就看見一匹駿馬自莊園側門出來,向著西邊方向疾馳而去。
“好像有點眼熟”,男子微微皺眉:“身馬合一,身手倒也不錯的樣子,可能是護院武師吧”。
男子眺望了一下莊園,心想:“這王倫應該不會在這裡吧,我還是按原計劃行事,這裡面就不進去了”。
腳下發力,身形似慢實快,往西方而去。
“咦,怎麼回事”,不到半個時辰,男子已經走到記憶中離那王倫的別院位置沒有幾里路的最後一個路口處,一匹駿馬從前方飛馳而來,從男子身邊擦身而過,騎手還用銳利的眼神在男子身上掃視了一下。
正是之前那名騎手,男子心裡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又往前走了三四里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男子也把腳步停了下來:“咦,這是怎麼回事”,這次可不是心理活動了,而是驚訝的發出聲來了。
出現在男子眼前的並不是他記憶之中的別院,而是東西南北連綿了數十丈的大莊園。
“難道是我記錯了”,看著眼前有數處燈光亮起的大莊園,男子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引以為傲的記憶力了。
時間往回倒推半個時辰。
明遠別院。
家丁集中居住的偏院。
房門砰的一聲被大力推開了,把正在點油燈的劉大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正是自己的親弟弟劉二,劉大沒好氣道:“老二,說過你多少次了,別老是莽莽撞撞、毛手毛腳的”。
劉二把大哥的責備當成了耳邊風,一臉興奮的湊了過來:“大哥,發財了,發財了”。
“什麼啊,就發財了,你今天好不容易休沐一天,是不是又跑去賭坊了”,劉大恨鐵不成鋼道:“你這點例錢能不能自己攢起來,也老大不小了,留著這些例錢也好在村裡討個婆娘,給老劉家留個後”。
“哎呀,大哥,你是討了婆娘了,一年能回家幾天啊,老婆孩子都看不到,討來幹什麼,過兩年老爺又不知道到哪裡上任呢,你說這婆娘還見得到嗎,沒意思”,劉二混不吝道。
又轉身把房門關好,迴轉過來,對劉大低聲說道:“大哥,我是說真的,我們要發財了”。
“你到底要說什麼啊,什麼事情就發財了”,劉大皺眉道。
“大哥,我不是今天休沐嗎,一大早我就去了鴻運坊了”,一看劉大又要責備,劉二趕緊往下說:“到了下午,我感覺乏了,就打算在那裡上個茅廁就回來,然後就在賭坊裡扯了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張貼的通緝令,想著上完茅廁用”。
“然後,我就無聊看了看,大哥,你看看,這通緝令上是誰”,劉二將之前藏在懷裡的那張舊紙掏了出來,小心開啟,攤在桌子上面。
劉大就著燈光看了看,疑惑道:“這,我哪知道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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