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葦芯因為缺少相應技術工人,只能作為燃料,不過在王倫的計劃裡,絕不會浪費這一部分。
蘆葦絮則透過簡易的彈花弓,簡單的處理成蓬鬆狀態,用來製作冬衣和絮被。
沿碼頭木質棧道兩側各自連根拔起的清理了兩米多寬蘆葦,算下來總共清理了超過1200平方米的蘆葦,也就是2畝地的蘆葦。
晾乾之後,除開200斤的蘆葦根,每畝可以獲得幹蘆葦1200斤,進行各部位分離和初加工之後,得到蘆葦皮約850多斤,蘆葦芯約300多斤,蘆葦絮約15斤。
因為大家都是零零碎碎的進行蘆葦相關產品製作,一個月算下來可能也就60個工時,
故此,王倫選擇優先完成蘆葦絮的冬衣冬被製作。
每件冬衣需要1斤蘆葦絮,製作冬衣7件,其中用的粗麻布差不多三分之一匹,按粗麻布市價一匹500文計算,也就是160文成本。
每條冬被需要4斤蘆葦絮,製作雙人冬被2條,用的粗麻布也差不多三分之一匹,160文成本。
加上針線之類的成本,畝產蘆葦絮製作的冬衣冬被成本不到400文,當然其中不算人力成本了。
而據市場資訊,入冬時東平府周邊這種低檔次的冬衣差不多零售價在250文以上,批發價也可以達到180文以上,冬被零售價在450文以上,批發價也高於300文。
故此,即使以批發價來計算,每畝蘆葦蕩的蘆葦絮銷售額將近1貫900文,去除麻布和針線成本,毛利潤差不多1貫500文,而如果用料及做工更講究,利潤還要提升二三成。
接下來就是蘆葦皮了,雖然因為工時關係,只製作了60領面積3平方米的蘆葦蓆和20個小蘆葦筐,但只用掉了170斤不到的蘆葦皮。
如果以每畝850多斤蘆葦皮來計算至少就是300領蘆葦蓆和100個小蘆葦筐,這兩種初級編織品的批發價分別是30文和18文,除了人工和軟化用的草木灰水之外,基本就是零成本,也就是畝產利潤成果將近10貫800文。
所以,單單以蘆葦皮和蘆葦絮兩項,除開人力成本,即使是初級的粗加工產品,每畝也可以獲利12貫300文。
而蘆葦根400多斤以4:1的比例混合粟米,剛好產出酒醅1000升左右,即使按劣質的村釀價格,也有6貫,每畝就是3貫,如果蒸餾之後,即使口感比純糧酒要差,利潤也能翻上幾番。
最後,就是以後人員充足之後,計劃開展的蘆葦芯造紙,同樣也能增加可觀的收入。
也就是說,即使是初級產品,蘆葦的全產業鏈應用,每畝每年除開人力成本,利潤至少在15貫以上。
那麼,咱們也不說佔了最大面積時佔地約有1400平方里的梁山泊中南部大半水域的蘆葦蕩,就說王倫極其熟悉的梁山本體。
梁山本體佔地大約為4乘6裡,24多平方里,就是6平方公里多,9000多畝面積,除開一些無法開拓建設的山峰,可利用面積大約7500畝,確實可以駐紮3萬以上的兵力,甚至擁擠點用的話可以達到後期宋江招安時口稱的10萬兵力。
其周圍,除了少數區域之外,也都是縱深幾十米不等的蘆葦蕩包圍著,單單梁山本體周圍的蘆葦蕩佔地就有將近1000畝。
即使採用留一採一的方式,只採集兩年以上的蘆葦,保留蘆葦根和蘆葦芯不動的情況下,每畝每年利潤12貫300文,500畝就是6150貫。
而整個梁山泊的蘆葦蕩面積至少是這個面積的三十倍以上,如果按上述比例變現,一年就是將近2個生辰綱,這裡面還沒有計算蘆葦根的釀酒利潤哦。
嗯,以上利潤是在不考慮市場消化量的情況下的理想值。
如果是精加工的優質產品,利潤還要提高三成以上。
這還只是蘆葦的全產業鏈利潤。
可別忘了,還有與蘆葦間雜生長的“烤香腸”香蒲,香蒲絮的保暖性可要優於蘆葦絮的,而且蒲黃還是一種珍貴藥材,畝產利潤不會低於蘆葦。
所以,當時王倫站在大清河渡口看著無邊無際的蘆葦蕩時,才會發出那聲感慨“都是傻子”。
這個傻子既包括晁蓋宋江之流,也包括了原主王倫,但凡能在原有技術水平上把這蘆葦蕩最低限度的全部利用上,養個幾千人馬根本就不需要殺人越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