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後魚肉略微有些彈牙,咬開魚肉之後,肉汁中的鮮味混合了蘸料之後形成的複合口感,確實令人慾罷不能。
怎麼說呢,口感跟金槍魚生魚片有點類似吧。
給自己的酒杯裡倒了淺淺的一層,其它的酒就給武松一個人喝了。
這得勝酒的口感有點類似後世的黃酒,又略帶辛辣,可能也是有經過蒸餾或者其它類似的工藝流程,酒精度也差不多得有二三十度的樣子,好酒是好酒,但是最多也就是跟陳放醇化三個月的浸香酒一個檔次。
就在王倫眯著眼睛品味著這得勝酒的時候,門口又進來了兩位客人,其中一人身高七尺出頭,二十七八歲年紀,眼神靈活,滿臉賠笑,一邊走一邊跟同伴說著話。
另外一人,年紀相仿,卻是身高八尺左右,豹首環目,龍行虎步,神采飛揚,臉帶微笑。
一名店小二早已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林教頭,今天又是休沐啦,快快請進”,又招呼另外那名青年:“陸承局,您可是有段時間沒來了,快請”。
那陸承局下巴微揚,鼻子裡嗯哼了一聲作為回應,倒是那一身綠袍的林教頭微笑著回應道:“小二,樓上可還有雅座”。
“有有有,二樓就有,您請跟小的來”,店小二點頭哈腰道,轉身在頭前帶路。
那陸承局自顧自跟林教頭說著話:“林兄,你現在已經是從八品官職,以你的武藝才幹,不出幾年,就能進階七品了,未來可期。
可嘆小弟愚笨,得了兄長相助,現在也只是一個小小的承局,不入流的無品尉勇,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熬出頭來啊”。
林教頭安慰道:“陸兄,且放寬心來,你才剛入職不到兩年,以後還有的是機會,到時候我們兄弟之間自然會幫襯一二,只要踏踏實實的把事情做好,自然有更進一步的可能,數年下來,一個入品的虞侯總是有的”。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從王倫桌邊走過,往樓梯口走去。
“林沖!”,聽到店小二喊出林教頭三個字時,王倫就猛地抬頭看去,雖然與八年後的氣質迥異,且更年輕了十多歲的樣子,但是王倫怎麼會忘了這個親手殺了“自己”的兇手呢,眼神不由得一凝,一股凜冽殺氣由靈魂深處不由自主的冒了出來。
“先生,怎麼啦”,喝了酒的武松對於氣機的感應更加敏銳,放下筷子,抬頭問道,虎目微睜,警惕的環視著周圍。
王倫哂然一笑,將源自原主靈魂的些許憤懣情緒壓下,風輕雲淡道:“沒事”,一邊說著一邊伸筷子夾起一片鯉魚肉片,沾上芥末醬和醬油,放進嘴裡,一股辛辣氣味從鼻後腔直衝出來,嘿,真帶勁。
不管是現在的林沖,還是陸謙,又與自己有什麼關係呢,如果不是今天的意外相逢,王倫只會像刻意避免前往的鄆城縣一樣,敬而遠之。
“嗯”,林沖腳步一頓,眼中精光一閃,轉頭向右側看去,卻見旁邊桌上一名身著青色官服的年輕低階文官正在舉箸夾菜,正對著自己的卻是一名更加年輕的魁梧漢子。
武松抬頭虎目放電,正好與林沖眼神對上,心中一驚,拳頭不由得握了一下。
林沖也是一驚,好犀利的氣勢,好漢子,可惜,今天陸謙兄弟做東,自己只能錯過了與好漢相識的機會,心中略微有些惋惜。
“怎麼啦,林兄”,已經踏上樓梯的陸謙見林沖沒有跟上,回頭問道。
“沒事,走吧”,林沖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衝武松點點頭示意了一下,跟在陸謙身後往二樓走去。
看到林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轉角處,武松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放鬆了下來,嘴裡喃喃道:“高手,大高手,是個好對手”。
王倫微笑道:“什麼高手,有多高啊”。
武松道:“就是剛才那漢子,那氣勢,是一個欒大哥那麼高的高手”。
“哈哈哈”,王倫笑出聲來:“你啊,又手癢了吧,那我們就早點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