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我有點不明白,為什麼你要吃下這幾千斤的羊毛”。
晚上王倫一行人就寄宿在扈家莊,各種應酬結束,眾人回到他們過夜的小院之中,自然的聚攏到王倫客房之中,長順終於把壓在心底半天的疑惑問了出來:
“而且,我怎麼感覺到,郎君你是有意引導那李應用羊毛來結算的”。
朱貴朱富兄弟兩人和時遷也有類似的感覺,開玩笑,跟了王倫這麼久,什麼時候看到先生會做吃虧的事情了,即使是給扈家莊大幅讓利,首先本身的收益就高於預期,其次是為了更長遠的戰略目標。
只有武松一個人是懵懵懂懂的,不用管他。
“可以啊,長順,又有長進了”,王倫讚揚了一句,承認了長順的猜想:“不錯,跟這撲天雕李應進行的交易,一則是為了逐漸增加我們的戰馬數量,二則,就是為了這些被大家嫌棄的垃圾羊毛了”。
“你們想想,這羊毛為什麼會被人嫌棄,不就是因為,它清洗得再幹淨,甚至如同羊皮一樣用石灰水鞣製,最後還是會留下難聞的氣味,編織出來的毛氈只能用來做房屋的擋風防凍。
但凡富裕一點的人家都不願意使用它,貧困百姓又不捨得這二三百文錢,關鍵原因就是因為其羶臭味經久不散”,王倫直接點出了這羊毛的致命缺點。
編織房屋用的毛氈,就是當前羊毛最常使用的方法,一張毛氈按5斤羊毛計算,成本就超過100文,零售價二百多文,其實商家也賺的也不是很多,畢竟中間還有加工的各種成本以及人工成本在裡面。
“不過,為什麼我們的事業可以在短期內形成如此巨大的規模呢,憑藉的就是人無我有的先進技術”,王倫繼續解釋道:
“以往人們對於羊皮、羊毛的處理,除了溫水浸泡清洗之外,就是石灰水或者草木灰水鞣製。那麼其中工藝流程的原理,長順你應該知道了吧”。
“嗯,一個是透過加熱,加快雜質分解脫離或者溶解於熱水,一個就是鹼液進一步對雜質的分解”,長順回答道。
“對,這就是人們現有的手段,但是,對比之下,我們是不是可以多出一些手段呢”,王倫啟發道。
“我有點明白了,先生”,朱貴開口道:“鹼液這個手段既然有用,那麼,酸液是不是也能夠起到分解雜質的作用呢,畢竟酸液可以進行除鏽和木器的翻新,應該也可以清除一部分羊皮羊毛之中的雜質”。
“對了,我們還有工業酒精”,長順想起了之前那次被王倫批評的經歷:“羊皮和羊毛之中的油脂,完全可以用工業酒精溶解出來,再清洗掉”。
“不錯,除了單純的溫水浸泡,化學處理的三要素,酸液、鹼液、酒精,這多出來的酸液和酒精就是我們產業的巨大科技優勢,也使得我們能夠有底氣製作出優質的,甚至是沒有難聞氣味的羊毛產品”,王倫總結道:
“即使做不到一點氣味都沒有,也至少比市面上的同類產品優異得多,不難找到相應的消費人群”。
“如果真的如先生所言,那羊毛和羊皮難聞氣味去除之後,我們不就賺大了嗎”,朱富也興奮起來,開始盤算著這其中可能帶來的利潤:
“咱們先來看一看羊皮的利潤,就拿最常見的皮襖來做比較,一般來說一件皮襖需要2張羊皮製作,按東平府歷年的零售價平均要2貫500文,200張羊皮可以做100件皮襖,總收益是250貫,去除所有的加工成本和人員成本,利潤至少150貫,再去除羊皮的收購價60貫,純利潤就是90貫。
而我們如果把羊皮變得更優質,每件皮襖漲價1貫都不為多,這樣子羊皮的總收益就變成了350貫,成本沒有太大變化,純利潤就是190貫”。
“那麼,3000斤羊毛,以一件毛氈需要5斤羊毛計算,就是600件毛氈”,朱貴也加入了效益計算之中:
“以當前的物價,平均下來,一件毛氈最多250文,總收益就是150貫,這個人工簡單,去除成本,利潤應該有90貫,再去除羊毛的收購價40貫,純利潤就是50貫。
而一旦羊毛沒有明顯難聞氣味,這毛氈就可以變成室內使用的毛毯,甚至可以用在臥室裡面,那麼,這樣一條毛毯,價格就算沒有1貫,也可以賣出800文,就以800文保守計算,總收益就是480貫,去除60貫人工,利潤420貫,減去收購價之後,純利潤就是380貫”。
“這,這也太厲害了吧”,朱貴口算到後面,自己都驚呆了。
長順也驚呆了,大喜道:“也就是說,本來我們羊皮加羊毛的純利潤只有90加50,總共140貫,經過最佳化工藝流程之後,就是最簡單的產品,保守純利潤也有190加380,總共,570貫”。
“這還是少算了3匹戰馬呢”,時遷也興奮道。
“還有,其中解決了大量的人員就業,我們不但解決了人員就業,還憑空多出570貫純收入”,長順鍛鍊了這麼久,也知道從全域性考慮問題了,還知道解決就業的重要性了,他繼續恍恍惚惚道:
“這還只是一次交易,那李應一年有6次跑商,加起來,我們一年從這羊皮和羊毛身上就憑空多出來,3420貫收入,這還是保守估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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