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錯?”,王倫一愣:“發生什麼事情了?”。
吳阿根羞愧的低頭道:“我,我違反了安全條例,讓曹林傑兄弟為我受了重傷”。
“曹林傑?怎麼回事?”,王倫又是一愣,他注意到吳阿根用了兄弟兩個字。
原來,吳阿根性情本來就有些急功近利,嗯,或者說急於求成,老是想著提前完成任務、展現自己的價值,這樣子說會更準確一些。
前次,因為不願意石工組拖後腿,王倫給想出了一個火藥炸山的利器,吳阿根如獲至寶,第一次實驗成功後,王倫要求每次炸山時,使用的火藥都不得超過第一次的2公斤,甚至要求每次只用1公斤黑火藥的標準定量。
王倫之前還在山上時,還管得很嚴,只是必要時才批准一次火藥使用。
等王倫離開,嚐到炸山甜頭的吳阿根為了多出成績,隔兩三天就申請一次火藥炸山,給出了兩個理由,一個是加快石材採集就是加快公社建設,還有一個就是透過多個定量實驗得出最佳的定量標準。
對於火藥危險性同樣沒有太大警覺的李助、欒廷玉等人覺得這個理由很充分,所以也就批准了。
次數一多,就容易出現意外。
五天前的那次炸山時,就出現了啞炮,等了好一會,火藥還沒有爆炸,吳阿根性急之下就要前去炸點探查,曹林傑就站出來進行阻止,說先生的安全條例要求至少要等待半個小時也就是兩刻鐘,現在才一盞茶功夫不到,絕對不能冒險。
吳阿根當時就刺毛了,情急之下,就開口辱罵曹林傑一個匪徒勞改犯有什麼資格說話,被曹林傑這麼一說他反而更要去探查炸點。
不出意外,意外就發生了。
啞炮爆炸了,如果不是追在後面的曹林傑及時把他撲倒,吳阿根極有可能被飛石打到,如果打到要害就是一條死路。
不過,曹林傑在撲救時,自己的側背卻被飛石砸到,額頭也被碎石劃了一個大口子,當場吐血暈倒。
還是李助等人及時趕來救援,又還好常備了醫藥箱,利用王倫傳授的二把刀縫合技術將曹林傑頭部破口縫合好,但是右側腋下應該有兩三根肋骨骨折,而且還砸傷了肺臟,時而還會咯出一口血痰來。
這個傷情,以目前的條件卻沒有辦法處理了,只能用擔架將曹林傑抬了回來,吳阿根後怕之下又是滿懷愧疚,於是提議將曹林傑安置到了自己那戶草屋裡面,沒有把他送回原本關押勞改犯那三間大通鋪去。
後來又到東平府去買了治療內傷的藥物,只是肋骨骨折卻沒有辦法,用綁帶捆綁的話,綁緊了會加重骨折錯位,綁鬆了等於沒綁,按照諮詢醫師的意見,只能讓曹林傑臥床等自己癒合,每次活動或者咳嗽都可能導致傷情再次加重或者延誤癒合。
現在的曹林傑但凡要動一下都需要外人幫忙,否則就會牽動骨折傷勢。
吳阿根後悔不已,主動承擔了照顧曹林傑的主要工作,如果不是石工組還需要他負責,他都要求全天候的照顧了。
也就是今天王倫回來,他才羞愧的前來請罪。
王倫既生氣又有點喜悅,生氣的是自己三令五申的安全條例,還是被吳阿根這樣急於求成的人忽視了,喜悅的是曹林傑的表現,這也有利於這些勞改犯改造結束之後重新融入到公社之中。
至於吳阿根的錯誤,甚至還有李助、欒廷玉等領導管理的錯誤,王倫明確表態,必須按規定來懲罰,而且還要公之於眾,不過,要等欒廷玉從濟寧府回來之後,透過管委會擴大會議來商議處罰條例。
李助自無話說,說起來他也有些後怕,原來這火藥如此危險,怪不得先生一直把安全條例放在第一的位置,確實,以先生所說,建設慢十天半月都沒有問題,但是出現意外,人都沒了,那才是天大的事情。
這次的事情自己確實該處罰,這也是一個對全體社員的警示,規章制度都需要嚴格遵守,這樣才能使得公社有序的發展。
這件事暫時翻開,王倫等人將隨行帶來的財物、行李尤其是關鍵的科技工程類書籍搬上了102船,自己跟李助等來迎接的人員、還有王五等人也登上了102船,一共不到40人,102船完全輕鬆吃下。
而馬車一次無法帶走,101船隻能先帶上九匹馬,等會再回來拉馬車。
阮小七興奮的吆喝一聲,指揮著水手緩緩將102船駛離酒店後面的碼頭,平穩而快速的向著金沙灘方向而去。
王倫驚訝的發現,101船的舵手居然不是自己熟識的李魚蛋、阮水根這些水軍小隊長,而是剛才阮小七拉到自己身邊敬禮的那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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