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倫坐在路邊的一塊巨石上,已經有一會了,眉峰微蹙,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他會一個人出現在這條路上呢。
武松百無聊賴,把揹包和雙刀扔在一旁,挑了一塊圓石,耍起了太極球。
又過了一會,時遷身形閃爍,出現在王倫的身前:“先生,他來了”。
王倫聞言,不再糾結,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塵,將包頭巾和儒生長衫收拾整齊,這才站立在路邊,靜靜的等候著。
看到王倫這個做派,時遷和武松兩人也連忙整理了一下儀表,一左一右,守衛在王倫的身側。
卻說那長袍男子,懷裡係扣著珍而重之的那個小包,斜揹著行囊包裹,一路行來,四平八穩,似乎不在荒郊野嶺,而是在園林之中。
眼神仍然平靜如水,但卻又略顯渙散和迷茫,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轉過一個彎路口,男子就是一愣,前方的路邊,正有三個身影站立,男子心中略帶疑惑,卻並沒有放慢腳步。
隨著距離的拉近,卻見那三人,或威猛、或伶俐、或溫潤,與男子記憶中泛起的身影開始重合,心中不由的一喜。
王倫仔細觀看,來人一身泛白的舊布長袍,頜下一縷短鬚。
面容憔悴,臉頰消瘦,膚色黝黑,與印象中的那個高談闊論、丰神俊朗的形象判若兩人。
只有那黑白分明的雙眼,依舊是平淡中帶著些許的憂鬱。
有詩為證:
昔日嵩陽意氣揚,今朝山道影蕭涼;
不因衣食趨長路,獨為蒼生走遠方;
懷裡翰墨記實錄,心中疑緒繞回腸;
遍尋世間覓歸處,一襲風塵問蒼茫。
“聞先生,小生這廂有禮了”,王倫趨前幾步,笑吟吟的拱手道。
聞煥章精神稍一恍惚,彷彿瞬間回到半年多前的那一次見面之時。
將心裡的欣喜之情按捺下去,聞煥章停步、拱手,笑道:“此番,可有濁酒小酌乎”。
“濁酒則無,吃食倒是有些,聞先生,跋涉辛勞,何不暫歇片刻,現在已是午時,且容我以水代酒,共慶這重逢之緣”,王倫一指身後的石堆,以手虛引。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聞煥章摘下背後的行李放在一旁,緊了緊胸口的小包,一本正經的在一塊青石上落座。
“時遷兄弟、二郎,你們且擺上吃食”,
時遷和武松從三人的揹包裡掏出乾糧包,在一旁的平整大石上擺開。
王倫則取了水囊請聞煥章清洗了一下雙手,等自己三人也分別洗好手之後,才分四方落座。
在時遷武松兩人準備吃食時,聞煥章就注意到了不同之處。
兩人先是掏出一張乾淨麻布墊在青石上,又從三個揹包底部分別掏出兩個不同的油紙包以及一個小竹筒。
開啟之後,一個油紙包裡是整齊碼放的 12塊糕點,一個油紙包裡則是3根半尺長的柱型肉食,竹筒裡卻是一些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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