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智商都比不上杏兒妹妹的劉玉官，長順心裡默默吐槽：究竟我們兩個人裡面，誰才是傻小子啊？
“沒錯，就是撥浪鼓。”鄭天壽再次確認了一遍，然後解釋道：
“撥浪鼓用手來回一搓，它的兩個墜子就在繩子的牽引下來回擊打鼓面。
這墜子有點像鼓槌，又讓我們想到了最早的錘頭飛輪。
還有，扈姑娘在動圈電流表中使用的那種順逆蝸卷彈簧，又類似於我們用手來回搓動撥浪鼓。
如果我們利用這種細小的蝸卷彈簧，帶動一個小型飛輪來回轉動，同樣可以替代擺錘的往復運動作用。”
“擺輪？！遊絲？！”王倫這次是真的被震到了。就算他再怎麼不懂鐘錶的精密製作，“擺輪遊絲”這個名詞及其簡單的含義，他還是知道的。
“擺輪、遊絲？”鄭天壽複述了一遍，讚道，“還是先生這個名字取得好。”
“既然有了擺輪遊絲的設計方案，為什麼又擱置了呢？我覺得這個方案很好啊。”王倫奇怪了——這明明是歷史軌跡裡成熟的方案啊。
“如果要把能量消耗降到最低，那這個擺輪和遊絲就必須做得非常精細。擺輪倒不算什麼，但遊絲既要細，又要保留足夠的彈性，按照現在的工藝很難製作。”鄭天壽把難點說了出來，又道：
“當然，如果沒有現在的太極飛輪方案，失敗率再高，我們也還是會選擇這個方案的。”
“嗯，這倒可以理解。不過，太極飛輪方案又是怎麼一回事？”王倫點點頭。確實，以現在的材料和加工技術，對於“絲”狀的遊絲製作還是太勉強了。
“加工廠和紡織廠更換了基礎款的太極飛輪之後，機械運轉更加穩定，大大提高了製作效率和良品率。所以我就打算給研究所的小型機床也量身定做一套小型的太極飛輪。”鄭天壽解釋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前些天，在使用機床的過程中，我突然意識到，如果把太極飛輪做得更小一些，放到鐘錶裡面，不就可以把發條提供的動能均勻穩定地轉化到齒輪組上了嗎？
甚至，都可以不再使用擒縱叉來控制齒輪的勻速轉動，直接利用一個棘輪裝置，就可以帶動一整套‘時輪’運轉。”
沒錯啊，王倫一喜——這就是太極飛輪這樣的【機械智慧自適應·變慣量飛輪】最大的優勢啊。
“而且，比起製作更精細的擺輪遊絲，製作太極飛輪的難度就低多了。”鄭天壽自信一笑，指了指桌面上的機芯：
“先生你看，我在底部安裝的這個四槽太極飛輪，整體以黃銅打造，直徑為八釐米，厚度做到了一釐米。滑槽內邊採用了摩擦更小的青銅片，弧形彈簧用的是直徑一毫米的高碳鋼。
包括打磨在內，所有工藝和材料都是現在公社可以輕鬆完成的。而且黃銅和青銅配合，也不容易出現熱脹冷縮不均勻的現象。
把這個太極飛輪作為整個機芯的中軸底座，還起到了穩定重心的作用。只要透過飛輪外面這個棘輪裝置，就可以帶動整個時輪。”
“完美！”王倫三人齊聲喝彩。
“現在你們已經裝好了吧？能不能現在就開始實驗？”喬道清興致勃勃地提議。
“沒問題。”鄭天壽說著就要去取桌上放著的發條鑰匙，忽然又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看向王倫，“先生，還是你來擰緊發條吧。”
王倫一愣，笑了：“鄭兄弟，還是你來啟動實驗吧。”
“那好吧。”鄭天壽也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什麼社交心機的他聽王倫這麼一說，還真就轉身拿著鑰匙，從發條盒側面的鑰匙孔裡插了進去，將發條擰到最緊。
抽出鑰匙之後，發條進入緩慢回彈釋放能量的過程。
太極飛輪被髮條帶動，也緩慢地開始轉動。棘輪裝置的棘爪棘突卡在齒輪上，一格一格地控制著中軸和時輪的運轉速度。
在輕微的“咔噠、咔噠”的卡齒聲中，秒針開始了勻速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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