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心意就足夠了”,王倫溫和的笑道:“還有,咱們現在也不在官場之上,不要說什麼大人小人了,就以兄弟相稱,花榮兄弟,你看如何”。
“那怎麼使得?”,花榮一驚,員外郎可是從六品的官員,自己卻是這兩年才剛剛入職的武官小使臣,就算是父親也不過是一個九品巡檢武知寨。
王倫卻仍然笑容滿面:“怎麼就使不得了?”。
花榮想要解釋身份地位的差距,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來,看著王倫平易近人的笑容,少年郎心頭一熱,血氣上湧:“既然王倫哥哥不嫌棄小弟出身低微,那花榮一輩子都尊兄長為哥哥”。
王倫哈哈大笑:“好,花榮兄弟,趁那邊戰局未定,我們趕緊抽身離開吧,正好去你那清風寨探望一下叔父的身體”。
“王倫哥哥說得對,剛才那兩人一看就不是善茬,還有那邊的兵丁,戰法老練,全身裝備奇特,透著一股詭異,我們還是趁早脫身”,花榮把亮銀搶掛回得勝鉤,看了看那邊的戰場,已經進入收尾階段了。
尤其讓花榮膽寒的,是那些古怪兵丁居然在給倒地的山賊補刀,確保都死透了,這讓沒有經歷過真實戰爭的花榮有點不寒而慄。
花榮並不知道,因為燕順一夥主動吃人,已經超越了人性的底線,對於這種人,管委會只有一個要求:誅滅!
所以這次遠征清風山,王倫就沒有要求留什麼活口,更不會試圖讓這些人渣成為勞改犯。
見花榮同意自己的意見,王倫給時遷遞了個眼神:“時遷兄弟,你受累暗中觀察一下這夥人的情況,有什麼動靜到清風寨告訴我,都要注意安全,切記在傍晚時分之前回到清風寨”。
“先生,您就放心吧”,時遷心領神會。
扈三娘本來還躍躍欲試,想讓自己的日月雙刀開開葷,沒成想半路殺出一個外人,就被長順給攔了下來,心裡頗不爽利,只能悻悻的和長順、石榴姐跟在王倫後面,心裡暗暗說服自己:
“我現在可不是隻喜歡打打殺殺的江湖俠女了,而是一個科研人員,哼哼,這種打鬥太低階了”。
一行人在花榮引導下,前往位於官道咽喉的清風寨,一路上花榮也把清風寨的情況抖落了個底朝天。
這駐守清風寨的土兵鄉勇,多有把家眷接來的,除了地方官府的糧餉,又在附近也開墾了不少田地。
幾十上百年下來,這清風寨也形成了一個常住人口兩三千的小鎮了。
按照花榮的介紹,這清風寨扼守關鍵要道,州府特令兩都土兵駐紮,由其父這個正九品巡檢管轄。
當然了,兩都土兵不可能是滿額二百人,基本上就是一百七十多人,多出來的空餉,就類似“火耗”,屬於約定俗成的隱性“福利”了。
另外,常住人口裡面還能湊出三四百名鄉勇,只是這戰鬥力就不能看了。
因為非戰鬥人口不少,官府還另外派遣有一名文知寨,統管軍事之外的事務。
現在的這個文知寨跟花榮父親倒也相處融洽,並不是幾年後那個貪婪的劉高。
王倫還有意的詢問了一下,才知道,現在的花榮從來沒有去過鄆州,更沒有去過濟州的鄆城縣了,而宋江雖然已經在鄆城縣周圍闖出了一個及時雨的名號,卻還沒有傳到青州這邊來。
看來,現在自己這個王倫哥哥,還是有可能頂替掉公明哥哥的。
這麼一個又有孝心、又有義膽的少年郎,王倫確實不願意看見他重蹈歷史軌跡的覆轍。
希望自己這個亂入者,能夠打破這個宿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