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雞血湯做好了,您趁熱吃吧”,花小妹小心翼翼的端了一個餐盤進到屋裡,打斷了父子兩人的閒聊。
來到父親身邊,將木質餐盤放在桌案上,端起餐盤上的白瓷碗,輕輕放在父親手邊。
一碗熱氣騰騰的清澈雞湯,散發濃郁的香味,既有雞湯的濃香,也有湯中點綴著的翠綠芫荽的清香。
芫荽嫩葉細莖的下面,是一塊塊半寸見方的棕紫色雞血塊,細滑光整。
“妙芷,這又是你親手做的吧,都跟你說過了,女孩子少接觸這些血啊什麼的”,花肅心疼的“訓斥”著小女兒。
“爹爹,這殺雞、接血都是廚娘做的,女兒也只是用燉好的雞湯,再燉了燉結了塊的雞血而已”。
“爹,也就是小妹細心,燉的雞血塊細膩嫩滑,也沒有澀味,最適合您的口味了”,花榮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這樣說了。
“嗯,那以後可不能再做這種髒活了,今天就算了”,花肅“嚴肅”的表態,繼而就端起瓷碗,用白瓷調羹一勺一勺的吃了起來。
嗯,色香味俱全,即使這大半年來已經吃過上百碗了,還是那麼的美味。
看著父親已經有了血色的清瘦臉頰,還有那假裝嚴肅、其實掩飾不住歡喜的表情,花榮百感交集。
去年得了王倫哥哥的親筆信,自己次日就趕往了東平府,在那梁山書院尋到了李神醫,那李神醫二話不說就跟來了清風寨。
在給父親診脈之後,也不秘守醫術,坦然跟以前救治過父親的青州名醫會診討論,期間還回東平府取了海外秘寶用來輔助診斷,最後確定了父親的鉛中毒已經導致了“氣血大虧、脾腎兩傷、經絡淤堵”。
根據診斷給出了相應調理處方之後,李神醫還特意數次隨王倫哥哥的商隊前來複診,這個“芫荽雞血湯”就是李神醫給出的食補方子。
如果不是李神醫的食補方子,誰知道以前只是作為祭祀血酒用的雞血,可以用鹽水凝固得好似嫩豆腐一樣,甚至可以用來補血呢,而且還很美味,呃,只有小妹做的才最美味。
經過大半年的調理溫補,雖然父親離恢復到正常已經不可能了,但也比之前那種病入膏肓的情況好多了,也不用擔心突然之間就出現不測之事。
這裡面,功勞最大的當然是李神醫,但是恩重如山的卻是王倫哥哥。
因為李神醫親口說的,他會發現鉛中毒的問題,就是受了王倫哥哥所託。
而且,將鉛中毒問題呈報給朝廷的,也是王倫哥哥。
甚至,就連這個補血的“芫荽雞血湯”也是王倫哥哥告訴李神醫的。
當初王倫哥哥對自己的功績,卻沒有提及一個字,真乃是當世真君子也。
自己能夠認下王倫哥哥,也是三生修來的善果啊。
心裡感觸頗多的花榮並不知道,李遇春用來輔助診斷的“海外秘寶”,就是王倫特批的顯微鏡。
幾年下來,有時候武植武松兄弟兩人,休息日時也會到書院看望李遇春,敘敘舊,雖然兩人並沒有透露梁山公社的只語片言,但是兄弟兩人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及長期的觀察,也讓李遇春有所猜測。
但是,王倫毫無顧忌的把世間僅有的“醫用酒精”和“顯微鏡”等奇珍異寶都交給了自己,而且對於防病、防疫這種大功德的態度,讓李遇春不自覺的就幫著進行了各種保密掩飾。
而李遇春就是用顯微鏡觀察過無數次自己的血液玻璃塗片,然後對比花肅的銀針採血塗片,發現了血細胞的顯著稀薄,才得出氣血大虧的結論。
王倫也是期間到書院視察時,被李遇春問到花榮父親的“貧血”有沒有什麼辦法,就隨口報了“香菜雞血湯”這個菜名。
沒辦法,這個時代的豬血完全無法下嚥,而清風寨也沒有養鴨場所,最適合的食補就是雞血了。
對於鉛中毒,王倫也不知道該怎麼治療,也不知道後世是有針對性的排鉛藥物的,不過就算他知道也沒有用,這個時代完全不可能獲得這些藥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