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成犄角之勢,全中靶心。傑弟,你的箭法又有進步了”,方天定心疼地看了一眼方傑,今天這個心高氣傲的兄弟連番受到打擊,希望以後知恥奮發吧。
“那…”,方傑看大哥雖然如此誇讚卻並無喜色,心頭一緊,急忙問道,“那,他呢?”
方天定並不回答,而是將箭靶翻了過來。
方傑定睛看去,果然,小小的靶心之中,自己的三支箭正好呈三個犄角插在上面,箭尖已經透過了蒲團。
只是,在犄角的中心,卻還有一支尾部塗黑的箭插在上面。
不對,不是一支!
方傑眼神一凝,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卻是三支箭,每一支都剛好破開了前面的一支,把第一支的箭頭完全頂出了蒲團背面,乍看之下卻似乎只有一支。
“這,這…”,方傑頓時臉色煞白,連退兩步,手裡的短弓握持不住,跌落在地上。
圍觀之人這時也看到了最後的結果,頓時一片譁然。
“我們這是遇到過江龍了”,方天定眼神複雜地掃了一眼王倫等人,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搖了搖頭道:“傑弟,今天之事到此為止,不要讓外人看扁了我們江南好漢”。
方傑緊咬牙關,臉色變幻,最後頹然地洩了口氣:“是,我明白了,大哥”。
又轉向花榮,聲音嘶啞,語氣艱澀:“你贏了”。
“呃…”,花榮也只不過比方傑大了兩歲,同樣沒有什麼豐富閱歷,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場景,只能求助地看向場外,王倫哥哥,快來救我。
王倫看出了場內的尷尬,四平八穩地邁步過來,先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短弓,然後看向方傑,笑容真摯:“小兄弟果然是英雄好漢”。
“你!”方傑一聽就怒了,雙眼一瞪,拳頭握緊,只是看了眼王倫身後的武松,無奈只能鬆開。
“你先別急,我所說乃是肺腑之言”,王倫笑呵呵道:
“小兄弟既然人稱小呂布,想來一身精湛武藝都在騎戰和戟法之上,更兼箭法同樣不俗。今日卻是以己所短、擊我之所長,非戰之過也”。
咦,這個說法我愛聽,也正是我心中所想,方傑一下子覺得王倫說得太對了。
“何況,與小兄弟放對的這位武松兄弟,最擅長的就是拳腳功夫,也確實空手打殺了老虎,這是我親眼所見。而小兄弟一戰之後猶能站立不倒,豈非勝過老虎?雖敗猶榮也”。
方傑不由挺了挺胸膛,強忍全身的痠痛,臉上恢復了血色,不錯,說得對,再多說一點。
“再者,小兄弟失利之後,還未恢復最佳狀態,就又接連挑戰。可知我這花榮兄弟,可是人稱小李廣,箭法蓋絕山東,況且還佔了後發的優勢,非是小兄弟箭法不強”。
方傑聞言連連點頭,心有慼慼焉,又看了一眼花榮,小李廣?果然箭法通神。
“更讓我敬佩的是,就算如此,小兄弟也未推脫緣由,勇於承認自己的失利。拿得起放得下,這才是大丈夫所為,如何不是英雄好漢?”
說到這裡,王倫拱了拱手,目光掃過方貌,停在方天定身上:
“今日我們也是英雄惜英雄、不打不相識。
在下京東路東平府王倫,敢問高姓大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