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鏈不斷拍打沈如歸的小腹,沈如歸垂下頭望去,視線模糊,好似一顆顆小星星在他身上閃爍,最後在床單上落下一抹白。
沈如歸對新換的床單心生憐惜。
沈如歸也在這一天裡盡情感受到宋聿有多愛他。
正式確認關係後的日子竟也格外平常,沈如歸的眼睛沒有再惡化,不會有失明風險,但醫生還是建議不停藥,定期覆查。舍曲林和阿普唑侖在多次覆診下也逐漸減少了用量。沈如歸的身心正逐漸往好處轉。
沈如歸陪著宋聿去了好幾次心理諮詢,起初只是坐在接待區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刷手機,過了一個小時後,就看到臉色不太好的宋聿出來,沈如歸沒有追問,牽住宋聿的手往停車場走。
久而久之,沈如歸開始多慮,心想宋聿為什麼不願意跟他交流病情呢,還是覺得他不可靠嗎。某天晚上,沈如歸鼓起勇氣問宋聿原因,宋聿給出的理由只是簡單地一句“不想因為這些事讓你覺得難過”。
可宋聿越不說,沈如歸就越難過。
沈如歸找不到和宋聿能在這件事上正確溝通的方法,索性也預約了一次諮詢。
沈如歸的諮詢時間和宋聿同一天,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相鄰的房間,宋聿擔憂地扭頭看一眼,結果沈如歸早就關上了門。
房間比沈如歸想象中的大,足夠溫馨,沈如歸一臉輕鬆地窩進沙發裡。
“我……”沈如歸整理了一下措辭,“我其實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想想來聊聊。”
“嗯,不一定非要有問題才能來,聊聊也很好。”
醫生的話給了沈如歸勇氣,他幽幽道:“我有時候覺得是我拖累了我哥。”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的眼睛,他一直在照顧我,我讓他變成了一個很焦慮的人,如果沒有我,他可能不會有那麼強的控制慾,更不會淪落到和我一樣要吃藥。”
這位醫生不瞭解沈如歸哥哥的情況,但不妨礙他做出判斷,說:“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哥哥並不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的,他原本就是一個控制慾很強的人,只是你的出現對他來說是特別的,他身上的性質才全部顯露出來。”
沈如歸撇撇嘴,有些不愛聽第一次見面的人這樣評價宋聿。即使他也覺得宋聿的控制慾是天生的,但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就變了味,彷彿在說宋聿這個人有問題一樣。
“我不是說他不好。”醫生察覺到沈如歸的不悅,溫和解釋道,“你不需要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你哥哥做這些就和你一樣,覺得自己需要幫助,他不跟你溝通的原因或許和你現在擔憂的想法一樣。可是你們都不是讓對方淪落到此的存在,你們越這樣想,反而越把對方放到一個受害者的位置上,自然會出現溝通偏差。等下次聊天的時候,你和你哥哥一起來說說話,我幫助你們好好解開心結,怎麼樣?”
沈如歸眼睛一亮:“好呀!”可馬上又萎靡起來,“但是哥哥已經有主治醫生了,沒辦法一起吧,不是還有什麼保密協議。”
“這些都不用你擔心。”
沈如歸高興地約好下一次諮詢時間,走出診室,發現宋聿還沒出來,便又坐在接待區上發呆。
“叮”的一聲,手機上彈出孫導的訊息。
白色的氣泡框佔據大半個螢幕,看的沈如歸兩眼發黑,大意是電影訂在這個月月末舉行首映禮,希望沈如歸能來,當然也可以再帶一個朋友來參加。
沈如歸應下,滿心歡喜的等宋聿出來。
十分鐘後,宋聿臉色平靜走出來,看來這次比以往聊得不錯。
兩人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手牽手往外走,沈如歸小聲道:“哥哥,你要跟我一起去孫導的首映禮嗎?”
宋聿想了一會才想起來孫導是誰,一口應下:“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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