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錄·火部正神羅宣神通之力·殘缺。反哺之賜:地烈陣陣圖。”
餘盡只覺得兩股熱流同時湧入體內,一股輕盈靈動,如風如雲;一股沉重熾烈,如地火奔湧。兩股力量在他經脈中交匯,互不干擾,各自運轉了三個周天,才緩緩沉寂下去。
他睜開眼,眼中滿是驚喜。
天罡三十六變!
這不是普通的障眼法,而是正兒八經的變化之術,三十六種天罡變化,能變天地萬物,飛禽走獸、草木山石、江河湖海,無所不能。他此前一直頂著食鐵獸的本體,雖然戰力不弱,可這副模樣走到哪裡都扎眼。有了這天罡三十六變,他便可隨意化形,倒是有了真正的隱藏自己身份的手段。
他迫不及待地試了一回。心念一動,身形一縮,那丈許高的食鐵獸便化作一個黑臉漢子,穿著粗布衣裳,看著與尋常山民一般無二。他又變了一回,化作一隻飛鳥,在洞中撲騰了兩下翅膀;再變,化作一塊青石,與洞壁融為一體,氣息全無。
餘盡收了變化,重新化為人形,咧嘴一笑。
他又將意識沉入識海,仔細研究那地烈陣的陣圖。陣圖在萬仙圖中展開,繁複無比,無數線條與符文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座氣勢恢宏的大陣。陣圖上方有古篆標註:
“地烈陣。陣成之後,上有雷鳴,下有烈火。縱有五行遁術,入陣亦被禁住,難逃骨化形銷之禍。”
餘盡仔細看了半晌,漸漸明白了這陣法的門道。地烈陣以地火為根基,以天雷為引,陣成之後,陣中自成一方小天地。入陣之人,腳下是翻湧的熔岩,頭頂是劈落的雷霆,五行遁術被陣勢鎖死,逃無可逃,避無可避。便是神仙入了此陣,也要脫一層皮。
不過這陣需要五方幡作為佈陣之器,東方青旗、南方赤旗、西方白旗、北方黑旗、中央黃旗,五旗各據一方,以旗上符文引動地火天雷,方能成陣。這五面旗子需要他自己煉製,用的材料也不是尋常之物。
餘盡將陣圖牢牢記在心中,又看了一眼萬仙圖上的指引。那團光點已經移到了新的位置,他估算了一下距離,那地方在高老莊以西,約莫千里之外。以唐僧師徒的腳力,從高老莊出發,至少也要走兩三個月才能到。
兩三個月。
餘盡心中盤算了一番,這兩三個月的時間,他正好可以用來尋找煉器材料,將那五方幡煉製出來。地烈陣的威力擺在那裡,若是能在下一難之前煉成此陣,他便多了一張真正的底牌。
他在洞中又待了一夜,將天罡三十六變和地烈陣的法門反覆揣摩,直到爛熟於心。
次日清晨,他在山上尋覓礦石,遠遠瞧見唐僧師徒已經啟程了。
唐僧騎著白龍馬走在最前面,孫悟空牽著馬在前頭引路,豬八戒挑著行李走在最後。那呆子走幾步便回頭望一眼。
孫悟空回頭看見他那副模樣,笑道:“呆子,你還念著你那老家不成?如今已放火燒了,當認真西行,早點得成正果,方為正事!”
豬八戒“呸”了一聲,罵道:“你這猴頭,站著說話不腰疼!老豬在那洞裡住了好幾年,說燒就燒了,還不許老豬多看兩眼?”
孫悟空哈哈大笑。
豬八戒哼了一聲,不再說話,挑著擔子跟了上去。師徒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山道盡頭,只餘馬蹄聲和說笑聲在山谷中迴盪。
餘盡站在山上,看著那一行背影遠去,心中忽然有一種說不清的滋味。他搖了搖頭,轉身回了雲棧洞。
他在洞中坐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件事,觀音來了這麼多次,每一次都是佛光普照、法力滔天。可萬仙圖卻從未收錄到觀音的任何一絲神通靈機。
“怪事。”餘盡喃喃自語。
他想了半晌,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搖了搖頭,不再亂想。不管什麼原因,都不是他現在能操心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趁著這兩三個月的時間,把五方幡煉出來,把地烈陣練熟。
餘盡從儲物袋中翻出幾塊礦石,在掌心掂了掂,又仔細回想地烈陣陣圖中關於五方幡的煉製法門。那五面旗子,每一面都需要一種主材,這些東西都不好找,但也不是找不到。
他將礦石收好,又清點了一番儲物袋中的家當,煉一面旗的主材倒是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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