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童子”還是被打傷的那個。
“不過這鎮元子的養氣功夫著實有點強,我都這麼操作了竟然還能忍得住!不愧是地仙之祖。”
餘盡在房中坐了片刻,待到夜深後,估摸著鎮元子已經離開後園,留下一道分身,本體又化成山雀,從窗縫鑽了出去。
他輕車熟路地飛向後園,落在人參果樹的枝頭。樹下無人,鎮元子已經回去歇息了,園中只剩下那棵半死不活的果樹,和空氣中殘留的法力餘韻。
山雀爪子按在樹幹上。
萬仙圖再次運轉,一股龐大的吸力從掌心湧出,如長鯨吸水,將殘存在樹根中的地脈之力和鎮元子剛剛注入的法力盡數吞噬。那力量比昨日更加渾厚,順著經脈湧入識海,被萬仙圖一卷而空。
他吸了小半個時辰,又潛入地下。那人參果樹的根系在地火不斷的烘烤之下,被燒得焦黑捲曲。然後又看了看自己佈下的陣旗。
“等明天地火再上升一層高度,應該就能將這陣旗融化。倒也不需要我再下來收拾了。”
做完這一切,他又在樹上停留了片刻,看著那些凋零的落葉,心中忽然有些發虛。
這果樹,表面上看似乎比昨日好了一些,鎮元子的法力注入之後,有幾片葉子甚至泛起了綠意。可實際上,樹根內部已經被他吸得差不多了。
餘盡嚥了口唾沫,又覺得刺激得很:“在鎮元子眼皮底下搞破壞,還能全身而退,這事說出去夠我吹一輩子了。”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鎮元子是什麼人?地仙之祖,與三清同輩的大能。他在這果園裡進進出出好幾回了,那人真的一點都沒察覺?
餘盡心裡咯噔一下,忽然有些發毛。
他仔細回想這幾日的每一個細節,越想越覺得不安。
“可鎮元子如果真的發現了什麼,為什麼不動手?以那位的本事,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何必裝聾作啞?”
“莫非...那位另有打算。”
餘盡打了個寒噤,不敢再想下去。悄悄的振翅飛回了廂房。
翌日清晨,餘儘早早起身,跟著明月去後園給鎮元子送茶。
鎮元子正站在果樹前,雙手負後。
餘盡心中一緊,面上卻不露分毫,恭恭敬敬地將茶奉上:“師父,請用茶。”
鎮元子沒有接,只是看著那棵樹,沉默不語。
只見那棵人參果樹依舊歪倒在地,與昨日相比,那些原本泛起綠意的葉片,又恢復了死灰般的顏色,甚至比昨日更加枯萎了幾分,地上新增了不少落葉。
鎮元子聲音低沉道:“連日施法,卻無甚起色。到底為何?”
他走到樹前,將手掌按在裸露的根鬚上。一道法力探入地下,沿著根系一路往下,深入地脈深處。
“何處來的地火?”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
隨即便施展遁法,去往那地下檢視。
餘盡已經嚇的想立馬施展無當遁法逃離,但又生生忍住了,心裡不斷祈求祖師爺保佑:“師祖保佑!陣旗趕緊給我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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