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盡見兩隻狐狸一前一後朝他攻來,冷笑一聲,喝道:“敬酒不吃吃罰酒!且讓你們瞧瞧我的手段!”
老狐九條白尾如九條匹練,挾著腥風撲面卷至。尾尖銀毫根根豎起,化作漫天銀針,鋪天蓋地射來。男子則已繞到他身後,七條狐尾青芒大放,尾尖凝成七道青色光錐,無聲無息刺向他後心。
餘盡卻不閃不避,迎著漫天狐尾與銀針,提棍便上。他倒要看看,這兩隻狐狸究竟有幾分本事。
紫電棍橫掃而出,棍身三道雷篆同時亮起。整根紫電棍已化作一道刺目的雷光,照得整座壓龍洞前亮如白晝。
老狐九尾與雷蛇撞在一處。雷蛇本就是雷霆所化,專克妖邪之氣。狐尾上的妖氣被雷光一灼,嗤嗤作響,冒出縷縷白煙。老狐痛得尖叫一聲,九條尾巴同時縮了回去,尾尖銀毫被雷光灼得焦黑捲曲,哪裡還有方才那副銀光點點的威風模樣?
男子趁餘盡對付老狐,七道青色光錐已刺到他後心。餘盡頭也不回,反手便是一棍。紫電棍與七道光錐撞在一處,雷光與青芒炸裂開來。男子只覺一股大力排山倒海般湧來,虎口劇震,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後背撞在山壁上,砸出一個凹坑。
餘盡卻不追擊,只是將紫電棍往地上一頓,冷眼看著兩隻狐狸從碎石堆中爬起來。他此番存心要拿這兩隻狐狸出氣,也不催動陣法壓人,單憑手中一根紫電棍,與他們真刀真槍地廝殺。
老狐與男子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狠色。姐弟二人同時將狐尾盡數展開,老狐九尾,男子七尾,共計十六條狐尾,遮天蔽日,如十六條巨蟒在空中狂舞。妖風驟起,飛沙走石,整座山頭都被狐尾攪得昏天黑地。十六條尾巴從四面八方同時攻來,或纏或刺或掃或砸,配合得天衣無縫,將餘盡周身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餘盡不退反進,整個人撞入那片狐尾織成的羅網之中。紫電棍舞得如風車般輪轉,一棍快過一棍,一棍重過一棍。雷光在十六條狐尾之間縱橫穿梭,每一次棍尾相交,便有一條狐尾被雷光灼得冒起青煙。
他所修雷法,乃是得自雷部正神趙江的真傳,又以天雷鍛體,一身雷霆之力精純無比。
雷者,天地之威,專克妖邪。這兩隻狐狸修為雖不弱,妖氣也頗為渾厚,但在這等正宗的雷法面前,便如冰雪遇烈火,節節敗退。
戰了約莫三十合,老狐與男子已是狼狽不堪。老狐那九條引以為傲的白尾,此刻被雷光灼得東焦一塊西禿一塊,尾尖的銀毫幾乎被燒了個乾淨,露出下面皺巴巴的狐皮。男子更慘,七條尾巴斷了三條,不是被雷劈斷的,而是被餘盡一棍一個硬生生砸斷的。斷尾處焦黑一片,連血都流不出來,已被雷火封住了傷口。
老狐心中驚懼交加:“老身活了數千年,從未遇過這般棘手的對手。這小子看著文文弱弱,打起架來卻比妖王還兇狠。那根紫巍巍的棍子更是邪門,每一棍都帶著天雷之威,打在身上不單是皮肉之苦,連神魂都被劈得嗡嗡作響。”
她情知再這般打下去,姐弟二人今日便要折在這裡了。
她抽身疾退,同時伸手探入袖中,摸到了那條明黃繩索。老狐將繩子往空中一拋,口中便慾念動咒訣。
然而她剛張開嘴,六道光柱已從天而降。六陣齊轉,星光壓頂。
老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六色陣光和三十六道星光同時壓在身上。那股力量龐然無匹,如同一座大山從九霄雲外砸落,將她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繩子從她手中滑落,滾到了一旁。
男子見姐姐被鎮壓,目眥欲裂,狂吼一聲,殘餘的四條狐尾青芒大放,便要衝入陣中救人。餘盡哪裡容他近前?閃身擋在他面前,紫電棍連揮三棍。將他整個人打飛出去,不偏不倚,正落入六陣之中。
六陣與星光再次壓下。男子悶哼一聲,與老狐並排趴在地上,被那龐然巨力壓得臉都貼到了地面。姐弟二人拼命鼓盪妖力,試圖掙扎起身。護體妖光在陣光和星光的雙重碾壓下明滅不定,苦苦支撐。然而不過幾息工夫,便聽兩聲脆響,兩妖的護體妖光同時碎裂。六色陣光與三十六道星光再無阻礙,直直轟在兩妖身上。
老狐與男子連慘叫都發不出,便被轟得生死不知,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餘盡收了六陣與陣旗,按下雲頭,落在兩隻狐狸身旁。他先用神識探了探:“倒有幾分實力,居然只是昏死過去了。”
然後便抬手打出兩道雷光閃爍的鎖鏈,將老狐與男子分別捆了個結結實實。雷鎖加身,兩妖體內的妖氣被雷光死死壓制,便是醒了也休想掙脫。
餘盡這才彎腰,拾起那條滾落在地的繩。繩子入手溫潤,似金非金,似藤非藤,不知以何種靈材煉製而成。繩長不過三尺三寸,卻沉甸甸的,少說也有數百斤重。繩身隱隱有光華流轉,握在手中,能感應到其中蘊含著一股極為奇特的封禁之力。
餘盡心中暗喜,將繩子收入儲物袋,一手一個拎起兩隻狐狸,大步走入壓龍洞中。
洞府頗深,穿過幾重石門,便到了那間石室。明珠的光芒照得室中亮如白晝,餘盡一眼便看見了白晶晶。
她整個人蜷縮在石室角落,額上貼著一張灰濛濛的符咒,將她那枚星月符印封得嚴嚴實實。她雙目緊閉,一動不動,彷彿昏睡過去了一般。
餘盡心中一緊,快步上前,先探了探她的氣息:“還好...”
白晶晶氣息平穩綿長,不似受了重傷。他鬆一口氣,伸手將她額上那張符咒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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