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盡順著萬仙圖上的指引,一路向西。
那光點落在西南方向,距鷹愁澗約莫四五百里。他行了五六日,前方山勢漸緩,林間隱隱有鐘聲傳來。
他攀上一處高坡,撥開枝葉望去,只見山坳之中坐落著一座寺院。
那寺院依山而建,殿宇重重,飛簷斗拱,青瓦黃牆,頗有幾分莊嚴氣象。
寺廟牌匾上書“觀音禪院”四個大字。
餘盡蹲在坡上,盯著那四個字,上一世看過的劇情忽然浮現。
觀音禪院,黑熊精。
這一難的劇情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萬仙圖的心思便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上一回在鷹愁澗,他取了小白龍的精血,又收了龍宮殘留的神通靈機。
這兩樣東西,一樣是從活物身上取的,一樣是從戰場上撿的。
餘盡琢磨了一番,漸漸摸清了萬仙圖的脾氣,這東西不挑食,不管是妖血、神力、法寶餘韻還是殘留在洞府中的靈機,只要是跟那些有名有姓的妖神仙佛沾邊的,它都能收。
說白了,就是個打掃戰場的。
戰場鬧得越大,殘留的東西越多,他收得就越痛快。若是悄無聲息地摸進去偷一滴血,也不是不行,但那點收益,跟一場大亂之後滿地狼藉比起來,就差得遠了。
觀音禪院這出戲,關鍵不在禪院,而在黑熊精。
金池長老是個凡人,翻不起什麼浪花;那場火看著兇,實際上不過是悟空順水推舟的小把戲。
真正有分量的是黑熊精,那廝修為不弱,卻能與悟空鬥個不分勝負,最後是觀音親自出手才收服的。
“若是能讓黑熊精跟悟空打起來,打得越大越好,我就在旁邊撿漏...?
餘盡心裡有了計較。
他從坡上下來,尋了一處僻靜山澗,將身上收拾乾淨,又取出一罈在蜀中時就釀好的花蜜,外加幾塊上好的蜂蜜糕餅,用布包了,背在身上。然後他化作食鐵獸本體,大搖大擺地往黑風山而去。
黑風山離觀音禪院不過二十里,山勢陡峭,林木幽深。
半山腰處有一座洞府,洞口以青石砌成,門楣上刻著“黑風洞”三字,筆力粗獷,倒也有幾分氣勢。
餘盡剛到洞口,敲了幾下洞門,一個黑臉大漢從洞中迎了出來。
此人生的虎背熊腰,面如鍋底,一雙環眼炯炯有神,身穿烏金甲,腰束獸皮帶,足蹬牛皮靴,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粗豪之氣。
他見了餘盡,上下打量一番,拱手道:“這位兄臺,面生得很,從何處來?”
餘盡將背上的花蜜和糕餅放下,也拱了拱手,用一口帶著巴蜀口音的話回道:“小弟自蜀中來,路過寶山,聞得兄臺大名,特來拜訪。些許薄禮,不成敬意。”
黑熊精揭開布包,見是花蜜和糕餅,頓時眉開眼笑:“哎呀呀,兄臺太客氣了!來來來,裡面請!”
他將餘盡引入洞中,命小妖擺上果品酒水,兩人分賓主落座。
黑熊精是個爽快人,幾杯酒下肚,話便多了起來。他問餘盡來歷,餘盡只說自己是蜀中一座無名山的散修,四處遊歷,增長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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