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血神刀化作一道烏光,直取豬八戒咽喉。豬八戒舉耙相迎,只聽“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兩人各自退了兩步。豬八戒“咦”了一聲,顯然沒想到這黑廝力氣不小。
兩人便在雲棧洞前戰了起來。
九齒釘耙舞得呼呼生風,上三路、下三路,招招不離餘盡要害。餘盡仗著化血神刀的鋒銳和厚土妖身的沉重,倒也不落下風。
他雖不善水戰,陸戰卻是一把好手,食鐵獸的本能加上五百多年的打磨,他的身法雖不如孫悟空那般靈動,卻也沉穩紮實,一刀一式的章法分明。
兩人鬥了二十餘合,豬八戒漸漸覺得不對勁。
那安神散的藥力像是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往上湧。他的力氣越來越使不上,耙法也漸漸散亂,好幾次明明可以反擊的機會,手臂卻像是灌了鉛,抬不起來。
他心頭大駭,知道著了道兒,想撤身回洞,餘盡卻死死纏住他,不給他脫身的機會。
又鬥了十餘合,豬八戒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腳下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他心知不妙,把牙一咬,就地一滾,現出真身,一頭百餘丈長的大豬,鬃毛如鋼針,獠牙似彎刀,渾身黑氣滾滾,張開血盆大口,朝餘盡猛衝過來。
餘儘早有準備,左手一翻,百鴉壺已扣在掌中。壺蓋掀開,數百隻火鴉振翅飛出,鋪天蓋地,將半邊夜空燒得通紅。
他同時催動呼風喚雨之術,卻不是喚雨,而是喚風。一股狂風捲出,火借風勢,風助火威,數百隻火鴉化作一片火海,將那頭大豬團團圍住。
豬八戒慘叫一聲,渾身鬃毛被燒得噼啪作響,焦臭味瀰漫開來。
他在火海中左衝右突,可那火鴉靈性十足,他往東衝,火鴉便往東堵;他往西突,火鴉便往西攔。
藥力加上火勢,他只覺得渾身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終於支撐不住,“撲通”一聲癱倒在地,現了人形,大口喘著粗氣,再也動彈不得。
餘盡收了百鴉壺和呼風之術,走上前去,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豬八戒。那呆子渾身焦黑,衣裳燒得破破爛爛,躺在地上直哼哼,卻還不忘罵人:“你這黑廝....使詐....下藥....算什麼好漢....”
餘盡也不理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根繩索,這繩索是他在洞府中用庚金之氣和幾種礦石絲線編成的,堅韌異常,尋常刀劍砍不斷。他將豬八戒捆了個結結實實,又在他嘴裡塞了一塊破布,免得他叫喚。
做完這些,餘盡擦了擦額頭的汗,長出一口氣。
成了。
他把豬八戒扛在肩上,大步走進雲棧洞。洞中倒是不小,前廳後室,石桌石椅,一應俱全。
洞壁上有幾處簡單的禁制,角落裡堆著些糧食和酒罈子,都是高家送來的。餘盡將豬八戒扔在角落裡,自己在洞中轉了一圈,將各處地形記在心裡。
洞府深處還有一間石室,石門緊閉,門上刻著一道水紋禁制,隱隱有水流之聲從裡面傳出。餘盡推了推,沒推開,也不勉強,轉身回到前廳。
他在石桌旁坐下,打量著這座洞府,心中盤算著下一步。
豬八戒已經拿下了,可這只是第一步。他不能把豬八戒怎麼樣,這呆子是佛門欽定的人選,取經隊伍的二師兄,他要是真把豬八戒殺了或者傷了,觀音不會放過他。
他上前查看了那呆子的狀態,發現渾身除了豬毛略有些燒焦之外,其餘身體上皆未有半分傷痕。
他不禁嘆道:“不愧是天蓬下凡,哪怕是豬身,也修的如此厲害。”
隨即往那石床上一坐,開始恢復剛剛戰鬥消耗的法力。
而山下此時,孫悟空牽著龍馬遇到一路過的慌張少年,正是那高太公之子。
將兩人請到莊園後,熱情招待,訴說那豬妖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