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趁他二人分神之際,使了個隱身法便溜進了宮門。
金角回過神來,見那“老君”已不見了蹤影,又見身後大門虛掩,頓時知道上了當,氣得一跺腳便追了進去,銀角也緊隨其後。
悟空穿廊過殿,在兜率宮中一路急行。
他當年對這宮殿的格局熟得不能再熟。丹房、器房、經閣、藥圃,一處一處尋過去。
金角銀角在後面一邊追一邊罵,金角道:“你這猴子,好生無禮!騙了我二人,還要行那盜丹之事!”
悟空頭也不回地喊道:“俺老孫此番一粒丹也不拿!只是來找人!”
他一路尋到後殿,卻見那拴牛的棚子已然不見了老君坐騎,空懸著鐵鏈。
旁邊躺著一個小道童,正睡得迷迷糊糊,涎水從嘴角淌到石板上。
便在此時,金角銀角追了進來,悟空指著那空空的鎖鏈,冷笑道:“你們還有臉攔我?你們養的牛都跑下界為妖去了!”
金角銀角這才發現那拴牛的鏈子不知何時已空蕩蕩的,兩人臉色大變,金角連忙上前將那小道童搖醒。
道童被搖晃了好一陣方才迷迷糊糊睜開眼,揉了揉惺忪睡眼,見了金角銀角,又見了旁邊那毛臉雷公嘴的和尚,嚇得渾身一激靈,睏意醒了大半。
金角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指著那空蕩蕩的鎖鏈厲聲問道:“牛呢?”
那道童看了看那空無一物的鐵鏈,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還攥著的小半塊丹屑,臉上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
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磕磕絆絆地交代:“我...我那日在丹房掃地,見角落裡滾落了一粒丹藥,也不知是什麼丹,聞著香噴噴的,就...就偷偷撿來吃了。誰知道那丹藥入喉便倒,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一覺睡到此刻...”
金角銀角對視一眼,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悟空冷笑一聲,叉腰道:“你們還有何話可說?”
金角仍是嘴硬,只是底氣已明顯不足,咳嗽一聲道:“也...也許牛兒是出去探親去了,沒準過幾日他便自己回來了。”
悟空被他這話氣得毛臉通紅,耳朵裡掣出金箍棒便要打,口中罵道:“探親?探什麼親!那牛如今在金兜洞當起了妖王,截了俺師父,如今我師父是死是活還全然不知!”
銀角反駁道:“大聖莫要亂說!我們那牛兒是吃素的,從來不吃人肉,你莫要汙衊!”
悟空道:“你們趕緊交代老君在何處,俺老孫好去請他下去收妖。若是再拖延,俺老孫便去凌霄殿告你們兜率宮縱妖行兇,讓玉帝評評理!”
金角與銀角又對視了一眼。
金角壓低聲音對銀角道:“這事不小,瞞不住了。”
銀角也嘆了口氣,微微點頭。
金角這才轉過來,面上已沒了方才那股嘴硬的神氣,只道:“大聖,實不相瞞,老爺確實不在宮中。早就出去了。”
悟空道:“去往何處了?”
金角抬手指了指天上,悟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往上看去,只見兜率宮穹頂之上朱甍碧瓦,更往上便是無盡虛空,混沌翻湧。
他皺眉道:“上面是何處?你莫不是又在糊弄俺老孫?”
金角道:“老爺前幾日臨行前說,要去混沌中尋一味藥,至今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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