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三人望著下方那尚未散盡的靈氣漩渦,一時誰也說不出話來。
方才他們離開時,此地還被墨綠瘟雲罩得嚴嚴實實,妖氣沖天,鬼知道才走了這一會兒工夫,怎地就變成了這般氣象。
那沖天靈光雖已收斂,虛空中兀自殘留著大道之花的餘韻,天地靈氣猶在微微顫動,彷彿這一方山川剛剛被什麼東西洗滌過一遍。
真武將目光從下方收回,也不多言,帶著三人按落雲頭,落在李靖大帳之前。
帳外眾仙神見真武親臨,紛紛上前見禮。
二十八宿、雷部天君、火部水部正神,連梅山六兄弟都從帳中出來,齊齊拱手。
李靖上前,深深一揖道:“勞動帝君大駕,末將慚愧。”
真武還了禮,也不進帳,只問道:“方才那異象,是何人引起?”
李靖抬起頭來,面色愁苦,搖頭道:“末將也不知。末將只是命瘟部佈下瘟雲圍住那洞府,本想困住那妖王,誰知方才洞中突然衝出這道靈光,瘟雲便被衝散了。至於那靈光是誰引發的,末將實在是一無所知。”
真武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落向下方金兜洞的方向,洞府上空那靈氣漩渦已消散了八九成,只剩幾縷殘雲還在緩緩旋轉。
他沉默片刻,開口道:“頂上三花,大道將期。三花聚頂乃大羅之基,三界之中能走到這一步的,無一不是積修深厚之輩。這洞中居然有人在此時衝破三花,倒是稀奇。”
此言一齣,帳前眾仙神頓時交頭接耳起來。
秦完捋著頜下長鬚,眉頭緊鎖,對身旁的金光聖母低聲道:“你說會不會是餘元那徒弟搞出來的動靜?”
金光聖母微微搖頭,也壓低聲音道:“不太可能。那小子修行才多少年?又不是天生神靈,哪能這般快便凝成三花?三花聚頂何等艱難,你我修行萬載尚且差著一線,他便是天資再高,也不至於此。”
雲頭上眾仙神討論半晌,也未曾討論出個所以然。
真武聽了一陣,也不表態,只對悟空道:“大聖,你先下去叫陣,引那妖王出來。”
悟空乃縱雲落下,李靖也當即傳令瘟部收了瘟雲。
呂嶽將瘟疫鍾搖了兩搖,漫天稀疏的墨綠色的雲層便如長鯨吸水般倒卷而回。
白晶晶正盤膝坐在洞口內側,專心地操控著瘟癀陣旗吸收洞外殘存的瘟疫之氣。
忽覺洞外天光大亮,那源源不斷湧入陣旗的瘟疫之氣頓時斷了來源。
悟空已按落雲頭,朝洞門喝道:“洞裡的妖怪聽著!俺老孫又來了,還不快出來見你孫外公!”
白晶晶眉頭微皺,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還差兩面便收滿了,來的真不是時候。”
便將陣旗一一收起,站起身來去尋獨角兕。
獨角兕正自在前洞石榻上打盹,這幾日瘟雲封山,出不得門,早就閒得渾身發癢。
聽得洞外叫罵,他一骨碌翻身坐起,伸手便要提靠在一邊的鋼槍。
白晶晶在一旁道:“大王,我家公子在何處?”
獨角兕道:“賢弟正在參悟,我方才去看過,他周身氣機還在流轉,正是緊要關頭,不必驚動他,我去去就回。”
說罷將鋼槍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出了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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