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也上前拱手,哪吒捂著後腦勺的青包行了一禮。
觀音一一還禮,目光掃過雲頭,只見眾仙神或衣袍破碎,或纏著臨時撕扯的布條,或青包未消,與平日裡仙風道骨的模樣大相徑庭。
觀音目光落在真武身上,她不動聲色地上前合十道:“帝君也在此處。怎地以帝君之能,也降伏不得那妖怪?”
真武微微欠身還禮,而後一手扶著腰,嘆息道:“菩薩有所不知。貧道前幾日在山中演練劍法,一時不慎引動了舊傷,至今行動不便,實是有心無力。”
他說這話時神色坦然,那扶腰的手架得四平八穩,彷彿那“舊傷”確有其事。
觀音聽他這般說,便將玉淨瓶託於掌中,道:“若是傷痛,貧僧倒有救疾之法。”
說著引了些許甘露,遞與真武。
真武接過甘露,拱手道:“只是貧道這病乃是陳年積痾,並非尋常丹藥所能醫治,不過還是多謝菩薩相贈。”
說罷便將甘露收入袖中。
周圍那些受傷的仙神方才見觀音分水,哪裡還忍得住?紛紛湧了過來。
這個說幫佛門才落得此下場,那個說菩薩發些慈悲,再有者甚至扯了布條,露出些傷痕,自往觀音前面湊。
觀音看著眼前越來越多圍攏過來的受傷仙神,握瓶的手也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她面色微僵:“諸位,貧僧此番來得匆忙,這瓶中也未裝多少,怕是...”
話還沒說完,趙公明便一瘸一拐地從人群后面擠了上來。說道:“菩薩謙虛了。誰人不知菩薩這玉淨瓶能裝四海之水?瓶中的甘露豈能以升斗計量。我等也不貪心,稍微分出幾滴便可,這可是為佛門出力受的傷啊,菩薩總不能不管吧?”
觀音被趙公明這番話堵得無言以對,再看看周圍那些仙神,那一張張臉上寫著的“不拿到甘露絕不走”的堅定神情,讓她明白今日若不留下點什麼,這些仙神怕是不會輕易散去的。
她嘆了口氣,將玉淨瓶輕輕倒轉,瓶口朝下。
一滴滴甘露自瓶中飛出,化作數百道細細的水線,朝那些受傷的仙神飛去。
眾仙神紛紛伸出手去接,有的急忙掏出隨身的瓶罐,有的慌忙招出些瓶瓶罐罐去接。
趙公明也接了幾滴,煞有介事地抹在那條“傷腿”上,然後朝觀音拱手道:“菩薩慈悲,老道謝過了。”
說罷轉身便走,那條瘸腿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得四平八穩。
那些受傷的羅漢們卻不好意思像天庭仙神那般湧上去討要。
觀音見狀,又另外分出一股甘露灑向十八羅漢,那幾位羅漢頭頂的青包與身上的淤傷被甘露一沾,迅速消了下去。
這才齊齊合十:“多謝菩薩。”
待眾仙神散去,悟空方才得了空湊到跟前。
悟空說道:“菩薩,可否需要俺老孫下去將那妖王引出來?”
觀音道:“我此番只是過來看那烈火道人,那妖王的事我卻是幫不了。”
悟空不解道:“菩薩,何不連他一塊收了?如此也好讓讓俺們早些趕路。”
觀音嘆息:“且先引了那烈火道人出來吧,你須得如此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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