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仙神魚貫而入,各自在堆積如山的法寶中翻找自家的寶貝。
觀音也尋回了玉淨瓶,卻察覺到不對,將瓶身晃了晃,面色微微一凝,抬眼往洞中看去,那些小牛精們一個個精神抖擻,皮毛油光水滑,眼中靈氣充盈。
她目光又掃過那方池子,只見池底還殘留著不少甘露,只是被幾十頭牛精泡過澡之後混著牛毛與泥巴,早已汙濁不堪。
她深吸一口氣,面上青白不定,佛力在手中凝結,便要打殺那些牛精。
真武見她要出手,便說道:“菩薩還是多些好善之心,這些牛兒乃是那位護下的,若是都打死,怕是要再下來一次。”
觀音終究是不好發作,只是將玉淨瓶往袖中一揣,冷著臉不說話。
十八羅漢在洞中翻找了半晌,卻始終不見金丹砂的蹤跡。
降龍羅漢走到觀音跟前,合十道:“菩薩,金丹砂尋不著,如何回去交差?”
觀音嘆息一聲,道:“先行回去稟告佛祖便是。”
觀音轉身對真武合十道:“此番多謝帝君相助。”
真武還禮道:“菩薩客氣。”
觀音也不再多言,帶著十八羅漢駕祥雲往西天而去。
哪吒、楊戩、趙公明、雷部、鬥部、瘟部諸神各自尋回了兵器,紛紛告自歸位。
李靖整頓兵馬,收了天羅地網,引著眾神浩浩蕩蕩返回天庭。
金兜山上空的祥雲終於散盡,露出了久違的日光。
只是眾神離去之時,都彷彿心照不宣地沒有提及“烈火道人”四個字,彷彿那道赤紅色的身影從未在金兜洞前出現過一般。
悟空引著師父師弟從洞中出來,八戒伸了個懶腰,渾身上下摸了摸,道:“還好還好,還以為要被那牛妖當下酒菜了。只是餓得緊,哥兒哎,這一回怎地耽擱了這許久?”
悟空便將這幾日在混沌中挑水澆蓮的事略略說了。
當他說到老君那句“快則三千年”時,八戒渾身一顫,兩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天上連連磕頭。
慌忙說道:“老君爺爺!老君爺爺!俺老豬被豬油蒙了心,再也不敢了,老君爺爺千萬莫要怪罪!”
沙僧也跪倒在地,一張青臉上寫滿了惶恐,連聲道:“弟子知罪!弟子知罪!”
悟空待他二人拜完,對八戒嘿嘿一笑:“呆子,你不是一直被綁起來的,在洞中如何吃的了豬油?”
八戒恨恨道:“都怪這猴子,要不是你非得拉俺老豬,也不至於做出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
唐僧待問明瞭緣由,也是連聲唸佛,翻身下馬便朝天禮拜,面上既有後怕也有愧疚:“貧僧管教不嚴,罪過罪過。”
八戒拍著膝上的土,忽然回過神來,看著悟空道:“大師兄,你說你在混沌中挑了三千年的水?俺老豬怎麼不見你老上半分?莫不是在誆俺?”
悟空嘿嘿一笑,也不解釋,只將金箍棒往前一指,道:“說了你也不懂。上路!”
唐僧上了馬,便問悟空這一難的細節。
悟空將韁繩往馬鞍上一搭,說道:“師父,俺們在此耽擱了太久,前頭還有老長老長的路哩。邊走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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