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霄也面露驚容，目光在那漁鼓上來回掃視，眉頭緊鎖道：“不是師尊那隻，師尊的漁鼓比這大了許多，鼓面是以太古夔牛皮所制，鼓身的符文也與這不同。這隻更像是...仿製品？”
雲霄看著那鼓沉默了良久：“不是師尊的。那隻漁鼓自封神之後便再不曾現世。這隻漁鼓，是那小子自己煉製的。”
碧霄與瓊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異。
“這小子怎地會煉製師尊的寶貝？”碧霄歪著頭看著餘盡，目光中既有好奇也有幾分重新審視的意味。
良久，雲霄轉身對兩個妹妹道：“走吧，莫要打擾他。讓他自行在此參悟。漁鼓初成，鼓聲入道，這機緣可遇不可求。”
三人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正殿。
餘盡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知。
鼓聲在殿中迴盪的這些時辰裡，他的神魂已完全沉浸在了九曲黃河陣的法則海洋之中。
那外陣的九宮八卦變化如流水般在他心頭淌過，每一次鼓聲震盪，他便能捕捉到其中一成變化的規律。
待到他從入定中醒來，起身便直奔山下，再次踏入九曲黃河陣中。
這一回入陣，眼前那原本紛繁複雜的變化竟清晰了數倍，他沿著陣勢的脈絡緩步而行，不用雲霄帶路，自己也勉強能在外陣走上一段，不再像前些時日那般步步驚心。
如此這般過了十餘日。餘盡每日敲鼓入定，入陣印證，出陣再敲鼓，反覆交替之下，那九曲黃河外陣的變化已被他摸清了三四分。
只是這長時間參悟，卻也極耗心神，饒是他三花已成也快堅持不住了。
白晶晶與鼉潔這十餘日倒是過得頗為“充實”。碧霄與瓊霄藉口要幫餘儘教導門下弟子，每日將二人喚到後山，花樣百出地操練。
他二人從未受過這般精細的教導，白晶晶跟著餘盡這些年多是自行參悟，餘盡雖也會指點，卻從不曾這般掰開了揉碎了地講；鼉潔更不用說，餘元傳法都是丟下一本功法便讓他自生自滅。
十餘日下來，兩人都有不小的進步。
這日傍晚，餘盡從陣法中出來，只覺神魂隱隱發脹，知道這些時日用漁鼓太過頻繁，已到了極限。
再強行參悟下去，非但不能寸進，反倒要損及根基。
他默默算了算時日，從通天河到此地，加上在三霄觀這十餘日，前後已過了不少時候。
以唐僧師徒的腳程推算，差不多該到西梁女國了。
他心中已將辭行的話翻來覆去地斟酌了幾遍。
雲霄正在殿中靜坐，問道：“參悟了多少？”
餘盡如實道：“外陣的變化，弟子學了約莫三四分。內陣有惑仙丹與閉仙訣加持，弟子修為尚淺，還不敢踏入其中。那法則運轉之道倒是勉強能摸索一二，但要說真正參透，還差得遠。”
雲霄微微頷首，面上看不出失望，倒有幾分讚許之意：“這般短的時間，能學到三四分外陣變化，已是極難得的資質了。那陣圖我還是不能給你，不是藏私，而是你如今已照著親身體悟的路子走了這許多步，若此時給你陣圖，反倒亂了你的思路。”
“不過惑仙丹的煉製之法與閉仙訣的神通口訣，你倒是可以先學了。”說罷伸出一根手指在餘盡眉心輕輕一點。餘盡只覺神魂中多了兩道資訊，一道是惑仙丹的完整煉製之法，另一道則是閉仙訣的神通。
餘盡閉目感應片刻，將這兩道法門牢牢記下，朝雲霄深深一拜：“多謝師叔祖傳法之恩。弟子此番在此處耽擱了許久，也該出去了，白晶晶與鼉潔他二人，不知可否...”
雲霄不等他說完便淡淡道：“讓他二人暫且留在此處吧。你那龍族弟子根骨極佳，祖龍精血也初步融合，只是運用之法太過粗糙，一身本事使不出三四成，瓊霄這幾日正教得順手。至於那白骨精，她修的萬骨真解本就是我截教旁門一脈的功法，碧霄已摸清了路數。替你教導些時日，比你自己帶在身邊強。”
餘盡心中腹誹：“你們分明就是嫌觀裡太清淨，想找人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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