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大羅,便是執掌一道,你便是這一道的代名詞,你如今徹底掌握了哪條大道?”
餘盡他仔細回想自己所學,誅仙劍意是通天教主之道,太陽真火是妖皇金烏之道,萬雷之法是雷霆之道,星斗鍛身是周天星辰之道,血海分身是血海一脈之道,就連那上清龜藏玄功、萬劫不壞玄身,也都是別人創下的神通法門。
他會的極多,可仔細一想,竟沒有一樣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神通只是你借來的道。”雲霄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就如同你身體血肉一般,支撐你運轉的筋骨皮肉血氣便是各種神通。但只有完整的你,才算是道。我觀你學的神通倒是駁雜,這也有好處,若你同時掌握這些大道,日後邁入大羅,便戰力驚人,但若要掌握如此多大道,談何容易?”
“道無強弱,無論什麼大道總有剋制之法,便如萬物相生相剋一般。”
餘盡只覺得腦中嗡嗡作響,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拼命往外鑽,可細細一想,又什麼都想不清楚。
正自此時,陣門處一道青光閃過,碧霄飄然而入。
她手中捏著一枚玉符,朝餘盡晃了晃,笑吟吟道:“這東西方才從外頭飛來,被觀門擋了一道,我瞧著像是找你的。”
餘盡接過玉符,神念一掃,面色微變。
餘盡握著玉符,心中踟躕不定,暗自盤算起來:“唐僧已到了女兒國,定光仙也隨時可能現身。若我繼續在此參悟陣法,白白浪費了這大好的時機,種種謀劃便要全打了水漂。可若就此離去,這九曲黃河陣的參悟正到了緊要關頭,以後未必還能有這般機緣。”
他抬起頭來,望向雲霄。雲霄也正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彷彿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不緊不慢地道:“先做你該做之事吧。修行固然重要,可有些事若是錯過了,便再無補救的機會。”
餘盡心中豁然開朗,朝雲霄深深一禮:“多謝娘娘教誨。”
雲霄微微點頭,又道:“。我知你要以她引定光仙出來,將那國王一併帶上吧。”
餘盡應了。
雲霄又從袖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混元金斗。
那金斗在她手中不過巴掌大小,通體金光流轉,散發著一股古樸蒼茫的氣息。
她將混元金斗遞與餘盡,道:“此物暫借你使。九曲黃河陣的完整陣圖也在其中,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餘盡雙手接過,只覺入手一沉,那小小的金斗竟比一座山嶽還重。
他連忙運轉法力方才托住,將混元金斗收好,又朝雲霄施了一禮,這才轉身出陣。
國王這幾日在觀中住著,雖則三位仙姑待她頗為和氣,可她心中始終惦記著餘盡。
此刻見餘盡來尋她,登時喜上眉梢,也顧不得什麼國君的體面,三步並作兩步便迎了上來。
餘盡辭別了三霄,駕雲帶著國王二人朝著毒敵山方向飛去。
國王站在雲頭,只覺腳下虛空一片,遠處群山如黛,近處雲霧如紗,既害怕又新奇,不由自主地往餘盡身邊靠了靠。
餘盡感覺到她靠過來,心中又是一蕩,連忙默唸清心法訣,目不斜視地望向前方。
卻說三霄觀前,碧霄站在觀門之外,望著餘盡駕雲遠去的方向,那雙杏眼之中滿是促狹的笑意:“姐姐,你為何不將那國王的真相告訴他呢?”
雲霄搖了搖頭,語氣平靜無波:“修行者,道心最重。若他因為別人三言兩語便改了心意,修什麼大道?成什麼大羅?”
碧霄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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