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看向楊戩。
楊戩自入陣以來便一直沉默不語,此刻見悟空與哪吒各自施展神通皆徒勞無功,便也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闔上雙眼,而後將法力催至額間那道豎痕。
天眼緩緩睜開,一道璀璨無比的金色神光自其中迸射而出,那神光如利劍般劃破虛空,朝著這方天地掃去。
天眼可觀三界六道,能辨妖邪真偽,能看破一切虛妄幻象。
楊戩運轉天眼,細細掃過這片天地的每一處,他看山,山是真山;看水,水是真水;看天,天是真天。
“不是幻陣。”楊戩聲音有些凝重,“是真實的天地,被人以無上法力切斷了內外聯絡。破陣之法不在破假,而在找到連線內外的關竅,可這些關竅每一刻都在變化,我找不到。”
三人面面相覷。悟空將金箍棒收了回來,棒子恢復了碗口粗細,在他手中輕輕轉動,一雙火眼金睛焦躁地四處掃視。
哪吒收了諸般兵器,額上已沁出一層細汗,楊戩則依舊面沉如水,只是額間那道天眼尚未闔上,仍在緩緩掃視四周,試圖捕捉那一閃而逝的破綻。
悟空道:“俺老孫再試試那法天象地!這天地雖是真天地,卻也不過是個巴掌大的籠子。咱們硬生生把他撐破,看他還能困住咱們不成!”
楊戩聞言,將三尖兩刃刀往身旁一頓,微微點頭,同時運轉八九玄功。兩道身影猛然暴漲,瞬息之間便化作兩尊萬丈法身,頭頂天,腳踏地,四隻大手齊齊按向那虛無的穹頂,便要硬生生將這方天地撐開。
便在此時,那懸在虛空中一直隱而未現的混元金斗驟然現形。
它通體金光流轉,懸在萬丈法身之前就如一粒微塵。可那金斗對著悟空與楊戩只是一照,一道金光掃過二人身上。
悟空與楊戩渾身一震,萬丈法身如轟然崩散,兩人同時失去意識,身體恢復原本大小,朝地面墜去。
哪吒大驚失色,慌忙縱身而上,一左一右接住了二人。
他將兩人輕輕放在地上,只見悟空與楊戩雙目緊閉、面色如常,呼吸也平穩,只是任憑哪吒怎麼搖晃怎麼叫喚,都不省人事。
“你這道人施了什麼妖法!”哪吒仰頭朝天吼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餘盡的聲音再度自虛空傳來,比起方才多了幾分疲憊:“三太子放心,大聖與真君只是神識被我暫時封住了待你們幾位認了錯,貧道自會將你們放出來。”
哪吒咬牙道:“要我認錯?休想!有本事你放我出去,與本太子堂堂正正戰上三百回合!”
虛空中沒有再傳來回答。
哪吒看著昏迷不醒的二人,又看了看周遭那詭異的山川河流,滿肚子的怒火無處發洩。
酒意早就醒了個乾淨,此時真是又惱又悔,一時也不知是怪自己貪酒,還是怪這猴子。
而餘盡此時也不好受,方才催動混元金斗封住悟空與楊戩的神識,看似輕鬆寫意,實則幾乎耗盡了他僅存的法力。
那混元金斗本就是先天靈寶,以他如今的修為催動,便如一碗水倒入乾涸的沙漠,頃刻間便被吸了個精光。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確認大陣運轉如常,這才踉踉蹌蹌地化作一道遁光回了琵琶洞。
一入洞府,體內那股被壓制的太陽真火便又翻湧上來。
他對守在洞中的蠍子精說道:“我要閉關調息,休要叫任何人打擾我。尤其...尤其莫讓那國王靠近此處。”
蠍子精見他面色忽紅忽白,雙目之中金芒明滅不定,連站都有些站不穩,心中也知他狀態極差,不敢再造次,連忙應道:“道長只管安心調息。”
說罷便退了出去,將石門輕輕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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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麼怎...丹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