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盡看向哪吒,笑道:“三太子多慮了。以你們三位的來頭,貧道若是真把你們三位怎麼樣了,莫說是天庭,便是三界之中也再無貧道立足之地。貧道還想多活幾年,斷不敢動這個念頭。”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誠懇:“此番確實是請三位幫忙。貧道自知從前行事有些霸道,與大聖多有誤會,在這三界中也算不得什麼好人。但這女兒國之事,關乎百萬黎民蒼生,關乎一方天地氣運,貧道既然遇上了,便不能坐視不理。只是以我一人之力,鬥不過那背後之人,不得不借三位之力。”
哪吒與楊戩都看向悟空。悟空沉吟了片刻,將金箍棒收入耳中,重新盤膝坐下,對二人道:“這道人雖說可惡,但俺老孫此前也與他對過幾次,他倒確實不曾騙過俺老孫。”
哪吒聞言,戒備之色稍稍緩和了幾分,但仍不放心,追問道:“那妖怪到底是什麼來頭?你說了半天,卻連個名號都不肯透露,叫我們如何信你?”
餘盡搖頭道:“三太子莫怪。那妖怪的名號,貧道此刻不能說。”
悟空眉頭一皺:“為何不能說?你既是要俺們幫忙,總該叫俺們知道要對付的是誰罷。”
餘盡看著悟空,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因為貧道若是說了,大聖定然不肯幫這個忙了。”
此言一齣,三人心中都是一凜。
悟空何等聰明之人,從這話中已聽出了幾分端倪。
這道人不敢說名字,說明那妖怪的來頭大得連這道人都不敢單獨得罪。而能讓這道人忌憚、又能讓俺老孫不肯幫忙的,三界之中,這樣的人屈指可數。
他心中已隱隱有了些猜測,可這些猜測一個比一個荒唐,他搖了搖腦袋,將這些念頭甩開。
哪吒卻沒有悟空那般瞻前顧後,他將手一揮,脆聲道:“只要不是天庭的人,便沒有我不敢動的!”
餘盡笑道:“三太子放心,那人雖有些來歷,卻不在天庭任職。”
他見悟空仍在遲疑,便又激了一句,“怎麼,大聖如今也知道瞻前顧後了?當年那打上凌霄、踏碎天門的齊天大聖,如今也學會縮頭縮尾了?”
悟空被這話一激,登時面露不悅:“俺老孫何時縮過頭?只是你這道人話說一半藏一半,叫俺如何信你?你若不說那妖怪是誰,俺老孫寧可在你這陣中再睡上三年,也不替你當這糊塗打手。”
餘盡嘆了口氣,攤了攤手道:“既如此,那便算了。只是令師眼下正在毒敵山琵琶洞中,那蠍子精日夜惦記著令師的十世元陽。若是大聖不肯相助,那貧道也只許了那妖怪得了令師元陽,屆時令師便也做不成那聖僧了,而貧道也只好自認倒黴,等那妖怪自己上門便是。”
這話戳中了悟空的要害。他可以不理會這道人的激將,卻不能不理會師父的安危。若是真有個閃失,取經大業便功虧一簣。
他面色變幻不定,若不是這金光閃閃的寶物,他拼著受傷也斷然受不得這等威脅。
哪吒在旁邊想了許久,對著悟空低聲道:“猴子,我覺著倒不如試試。反正咱們一直被困在這兒,也不知道他何時才能放我們出去。與其乾坐著,不如試試。反正不是天上的便不足為懼。”
悟空被哪吒這般一說,心中那點顧慮也漸漸消了幾分,一雙火眼金睛直直盯著餘盡:“好,俺老孫便信你這一回。你說,要俺們怎麼做?”
餘盡微微一笑,將自己的計劃一一道來。
三人聽得仔細,待到餘盡說完,楊戩依舊沉默,只是額間那道豎痕微微動了一下,算是同意了。
哪吒則是有些躍躍欲試:“這主意倒是不錯。左右不過是打一架,贏了有功德拿,輸了也不丟人。”
餘盡道:“既如此,大聖可先行一步。若那人真不來,貧道自當放三位離去,絕不阻攔。”
他將混元金斗一收,陣勢之上打開了一道裂縫。
悟空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骨節噼裡啪啦一陣響。
他走到那裂縫前,又回過頭來看了餘盡一眼:“你這道人,最好莫要哄俺老孫。”
將身一縱,一道金光便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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