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笑道：“也可，你準備好了嗎？”
餘盡將誅仙劍祭出。那柄長劍握在掌中，劍身之上血色紋路驟然亮起，一股凌厲無匹的殺伐之氣沖霄而起。
他將法力催動到極致，頂上三花齊放，胸中五氣如沸，他不敢託大，面對雲霄這般真正的大羅金仙，一齣手便是全力。
“娘娘當心了。”他低喝一聲，雙手握劍，猛然劈出。
一道萬丈紅色劍氣如長虹貫日般朝雲霄斬去，那劍氣之中蘊含著誅仙劍意雛形，雖然稚嫩，卻已有了幾分第一殺伐之道的猙獰氣象。
雲霄神色不變，只是抬手輕輕一揮。那隻手纖細如玉，看不出絲毫法力波動，就像在驅趕一隻飛近耳邊的蚊蟲。
萬丈劍氣勢如破竹地斬到她面前，卻被那隻手輕輕一掃，便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餘盡瞳孔微縮，心中震撼難以言表。他知道自己與雲霄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差距，可這一揮手便將他全力一劍消弭於無形，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但他沒有退縮，將長劍往身前一橫，左手掐訣，口中默唸雷訣。霎時間，滾滾雷霆自他周身湧出，化作一條條紫電虯龍，張牙舞爪地朝雲霄撲去。
雲霄嘴角微微一勾，抬手在虛空中劃了一個圓。那個圓看似隨意，卻暗合天道迴圈之理，紫電虯龍撲入圓中，竟像泥牛入海，再無半點聲息。
“在我陣中引雷？”雲霄笑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你倒是會挑地方。”
餘盡咬了咬牙，將誅仙劍收於身後，太陽真火瞬間漲到千丈，地面已然融化，餘盡整個人化作一道長虹，化虹之術全力施展開來，朝著雲霄而去。
雲霄微微搖頭，那隻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餘盡只覺眼前景象驟然一變，一條無邊無際的長河出現在他眼前，無數流光交織而成，每一道流光之中都蘊含著數不清的畫面與聲音。
那是時間長河，是天地開闢以來所有因果的總彙，是三界六道一切發生過與未發生之事的交匯之所，無數空間片段如同碎裂的鏡面一般層層疊疊地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餘盡站在長河之中，無數資訊如狂潮般湧入他的意識，那些來自不同時空、不同因果線的碎片帶著海量的資訊，如山崩海嘯般朝他的神魂碾壓而來。
他咬牙死撐著，可那資訊量實在太大，他的意識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被吞沒。就在他即將承受不住的邊緣，一道清光忽然罩住了他，將那些狂暴的資訊洪流隔絕在外。
雲霄立在他身旁，周身清光環繞，在那時間長河中如閒庭信步。
她的衣袂在時光的洪流中輕輕飄動，卻紋絲不亂，彷彿這足以碾碎任何金仙神魂的時間洪流，對她而言不過是三月春風拂面。
她帶著餘盡在長河中前行，一邊走一邊回溯。
餘儘先是看到了女兒國的歷史，一代又一代的國王跪在神壇前祈求上天，她們的容貌各不相同，可眼中的懇切與堅毅卻如出一轍。
然後是一道自天空的神光，降臨在女兒國開國先王的身上，他心中一震，想要細看，可雲霄已帶著他繼續往前。
然後是定光佛的身影，以迷心邪法糾纏一代又一代的國王。
雲霄帶著他繼續回溯。洪荒大地在他腳下展開，無數先天神魔在天地間廝殺爭鬥，龍鳳麒麟三族大戰的餘波撼動洪荒，每一個呼吸都有星辰隕落，每一道神通都有億萬裡的山川崩塌。那些先天神魔的身軀巨大如星辰，每一尊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餘盡看得目眩神迷，那些遠古洪荒的景象是他從未見過的，每一個畫面都讓他對天地大道有了新的理解。可那資訊量也越發龐大，饒是有云霄的清光庇護，他的神魂也再次隱隱刺痛起來。
便在此時，雲霄收住了腳步。“差不多了。”她輕聲道，“再看下去，你的神魂便真要受不住了。”
她將袍袖一拂，帶著餘儘自時間長河中退出。
餘盡眼前一花，發現自己已重新站在了九曲黃河陣中，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只覺渾身冷汗淋漓，神魂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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