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盡孤身站立陣中,那女兒國王離去的身影仍在心頭揮之不去,她臨行前那一聲“我在國中等你”,雖輕柔如絲,卻紮在他心頭最柔軟的地方。
心竅之中那團太陽真火隱隱又開始跳動不安,比平日活躍了幾分,連帶著胸中五氣都微微翻湧起來。
他連忙默唸上清心法,將那股躁動強行壓了下去,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暗道:“修行至今,本以為道心已然堅如磐石,卻不料被這兒女情長攪得險些失守。雲霄娘娘說得不錯,太陰太陽互相吸引乃是天道自然,非人力所能抗拒。可越是如此,越要守住本心。若連這點定力都沒有,還談什麼大羅之道。”
正自思量間,神魂深處忽然一震。
那萬仙圖自他識海之中緩緩展開,金光璀璨,圖卷之上無數名錄閃爍不定,其中一道新錄的名錄格外耀眼:
‘已收錄:蠍子精·完整’
‘反哺之賜:神通·起死回生’
一個拳頭大小的光團自萬仙圖中飛出,緩緩懸浮在他神魂前方。
那光團通體呈黑白二色交織,二者相互纏繞旋轉,散發著磅礴的大道氣息。
光團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畫面流轉,每一幅畫面都蘊含著生死輪轉的至理。
餘盡看著那光團,心中卻並無多少歡喜。
神魂腦後那功德金輪已比從前大了不知多少圈,從最初薄薄一層清光變成了如今厚如車輪、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輪,金光照耀之下整個識海都亮如白晝。
神魂腳下此刻竟也開始泛起淡淡的金色,彷彿有無數功德之力正在一寸一寸地滲透進他的神魂深處,將他的魂魄本質都染上了一層不滅的金光。
那萬仙圖書卷緩緩收起,化作一道流光,輕輕落入神魂手中。
從前他每回拿到反哺之賜,心中都是欣喜與期待,新的神通、新的法寶、新的陣法,每一樣都能讓他在這西遊世界多一分自保之力。
可今日得了這般大神通,他心中卻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不是欣喜,不是期待,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滋味。
他感傷了片刻,便將那些雜念按下,伸手點開那團金色光團。
霎時間,無數大道真意如潮水般湧入神魂深處。
起死回生:起死人而肉白骨,涅盤重生,盡顯生死之奧妙也。
這門神通涉及到了生死輪迴的根本大道,死並非終結,而是另一種生的開始;生亦並非永恆,而是不斷向死而生的迴圈。
生生死死,迴圈不息,這便是生死大道的真諦。
若是在往常,這般深奧的大道真意,光靠他自己閉關苦修,少說也要耗費數年乃至數十年光陰方能參透皮毛。
可在功德金輪的加持下,那些晦澀難明的道法真意如同喝水一般,流入神魂,便知其意。
那功德金輪在他腦後緩緩轉動,每一次轉動都將悟道的效率提升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
餘盡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喃喃自語道:“起死回生,這神通倒是有趣。此番得了這門神通,恰好將我在忘川河畔體悟的死氣與太陽真火的生機貫通起來。”
他神識迴歸,面上浮起一絲笑意:“這神通若是用在白晶晶身上,不知效果如何?”
想到這裡,他便往後殿走去。卻見白晶晶與蠍子精黑芙蓉正並肩坐在石階上,兩人聊得熱火朝天。
只聽蠍子精恨聲道:“你是不知道,那定光佛偽善得很。當初在靈山他替我求情時,滿臉都是慈悲之色,我還當他是真慈悲。誰知道他將我帶回洞府之後,頭一件事便是在我妖丹上種了禁制,逼我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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