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王聽她詢問,不敢怠慢,忙上前拱手道:“這位乃是天庭的太玄真君,特來尋白晶晶星君。有勞仙官通傳一聲。”
女官聽見“太玄真君”四字,神色略緩,向餘盡行了一禮,道:“原來是真君當面。白晶晶星君正在阿修羅司內理事,真君請隨我來。”
她說罷,又向閻羅王道:“九華玉闕內,閻君不便入內。”
閻羅王連忙道:“小王明白,小王明白。真君既已尋得去處,小王便先告退了。”
餘盡向他拱手道:“有勞閻王引路。”
閻羅王忙道不敢,退了幾步,轉身離開玉闕。
那女官便引著餘盡,穿過正殿。
這宮殿從外頭看已然華美得驚人,入了內中更覺氣象萬千。
穹頂高闊,皆以琉璃鋪就,四壁以白玉為基,鑲金嵌寶,每一處紋飾都透著古老氣息。
殿中陳設極簡,卻處處不凡。
走了片刻,餘盡目光忽然被正殿深處一尊巨大雕塑吸引。
那雕塑高有數丈,通體以青玉雕成,栩栩如生。
容貌端嚴慈和,人身蛇尾,蛇尾盤繞在無數山川紋理的雲臺之上;胸前一雙手合抱著一條騰蛇。
雕像衣袂如雲,面容似悲似憫,雖是石雕,卻自帶一股厚重無邊的氣息。
餘盡腳步微頓,心中驚疑。“這不是太陰星君的宮闕麼?怎正殿裡立著后土娘娘的神像?后土執掌幽冥輪迴,太陰統御月華陰魄,兩者氣機雖有相通,卻不該在一處才是。”
女官見他望著神像,說道:“真君請隨我來。”
餘盡壓下疑問,繼續往裡走。
二人越過重重回廊。廊下掛著銀燈,燈火不是凡火,焰色幽白,照得牆上影子皆淡如水墨。
又穿過幾道月門,前方漸有文書翻頁之聲、腳步來去之聲。
一座偏殿出現在眼前,殿門上掛著一塊玉牌,上書“阿修羅司”三個字。
女官停下腳步,道:“白星君便在裡面。真君自行入內便可。”
餘盡道:“有勞了。”
女官略一點頭,轉身沿著來路離去。
餘盡抬步走入偏殿。
殿內不像外頭那般空闊華麗,反而擺著許多案几、玉櫃與卷宗。數盞銀燈照著案上文書。
案前坐著一名女子,正低頭書寫。
她穿一身月白衣裙,烏髮以銀簪挽起,眉間有一點淡淡星華紋路。她提筆時神情專注,筆鋒行走如流水,似在批閱甚麼卷冊。
聽見腳步聲,女子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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