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裡彷彿只剩下那道詭異的紫芒，可誰也說不清劍鋒究竟動了沒有。
“嶽掌門怎麼……”
有人喃喃。
另一人突然倒吸一口涼氣：“不對！他要使詐！”
驚呼聲中，石臺上的局面驟然扭轉。
劍鋒交錯的尖嘯聲戛然而止。
嶽不群的身形忽然向後飄開，如同被風吹起的綢緞，輕盈地旋了半圈。
他左手接住長劍，右手卻擺出個古怪的姿勢——無名指與拇指虛捏，小指與食指微微翹起，像女子拈花。
“找死。”
那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時，兩點寒星已從他指間迸射而出。
銀針細得幾乎看不見，只留下兩道撕裂空氣的嘶鳴，直撲對面年輕人的眼眶。
陳曉連的嘴角卻在這時扯了一下。
他等的就是這個。
記憶裡某個相似的畫面閃過：擂臺上，另一個被這招刺瞎雙眼的男人。
於是當銀針離他面門還有三寸時，他握劍的手腕忽然一沉。
劍身上纏繞的紫氣像被吸回鐵中般瞬間消失，緊接著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不是後退，而是側滑——銀針擦著他耳畔飛過的同時，他已從嶽不群的視野裡徹底隱去。
嶽不群頸後的汗毛豎了起來。
四周的聲音忽然遠了，擂臺的喧譁、風聲、自己的心跳，都沉入一片粘稠的寂靜裡。
他只來得及看見一抹黑影在餘光邊緣閃過，然後冰冷的觸感就從胸前透了過去。
沒有疼痛。
先是一涼，像有冰塊貼上了皮膚，接著才是溫熱的液體湧出的感覺。
陳曉連出現在他身後三步外，收劍入鞘的摩擦聲很輕。
一陣風恰在這時捲過擂臺，揚起細細的塵。
嶽不群低頭，看見自己右胸的位置正在慢慢塌陷，一個窟窿憑空出現，邊緣的血肉像融化的蠟。
然後血才噴出來，潑灑在午後的光線裡，濺開一片猩紅的霧。
臺下靜了一瞬。
“……沒看清。”
有人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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