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妻子的事，我也替你惋惜。”
他邊退邊開口，語速很快，“可你若認定是我竊了 ** ，不妨先想想——我若有下半部，何須等到今日才顯露？又何必大費周章來尋你那早已叛離的徒弟？”
黃藥師掌勢微滯，但眼中血色未褪。
“你背誦的 ** 裡，有她當年默寫時留下的細微習慣。”
他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從齒縫間磨出來，“那些轉折處的用詞，那些旁人絕不會注意的銜接……只有她才會那樣寫。”
陳曉連終於明白了癥結所在。
他停下腳步，不再後退。
塵埃緩緩沉降，光線從破損的屋頂漏下，一道一道切割著昏暗的空間。
黃藥師原本要拍向陳曉連的手掌忽然停在半空，臉上掠過一絲不自在的神情：“你這小子，竟敢對我出言不遜？就算我方才想岔了，你終究也算我半個晚輩。”
洪七公在一旁搖了搖頭，目光裡帶著幾分嘲弄：“黃老邪，你平日機敏過人，怎麼眼下反倒糊塗了。
這年輕人都快成你家裡人了，若真想要那門功夫，直接向他開口便是，何必繞彎子去找周伯通折騰。”
向來灑脫的黃藥師竟被這話噎得一時無言。
他沉默片刻，才重新開口：“既然……你與我女兒已有婚約，那梅超風便不能讓你帶走。
說到底，如今也算是一家人了。”
陳曉連聽得心裡暗笑。
婚約尚未真正落定，這位倒先論起親疏來了。
“前輩，事情 ** 歸 ** 。”
他移開視線，語氣平靜，“梅超風我必須帶回。
這關乎您女兒將來的安穩日子。”
安穩？蓉兒的安穩與捉拿梅超風有何關聯？
黃藥師怔了怔，隨即臉色沉了下來：“你小子該不會根本無意娶蓉兒，只是想借機帶走我徒弟吧？”
“自然不會。”
陳曉連嘴角動了動。
他原先的打算確是如此，但懷中那封字跡娟秀的信箋，卻讓某些念頭悄然轉了方向，“您女兒，我也是要娶的。”
“這還像句話。”
轟——
黃藥師面色稍霽，話音未落，屋外猛地傳來一聲爆響。
眾人當即起身朝門外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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