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清楚：那一掌捱上身的瞬間，年輕人袍子底下彷彿有股灼熱的氣浪反衝出來——不是招式，不是格擋，是內力自己活了似的護主。
她腦子裡飛快地翻找。
武當山上那位百歲的老人或許能做到。
除此之外，這江湖裡還有誰？
滅絕的目光像冰錐般紮在少年身上。
她握著劍柄的指節微微發白，衣袖無風自動。”藏得夠深。”
每個字都像從齒縫間擠出來，“這些日子，我竟沒瞧出你有這等本事。”
（中間省略無關段落）
劍鋒映著天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滅絕站在那裡，袍角沾著草屑，聲音比劍刃更冷：“傷我門人，便該付出代價。
過來，接我三劍。”
“師太。”
少年沒有後退，手掌垂在身側，“我不想動手。”
他望向那些被捆縛的人，喉結動了動，“他們家裡都有等著的人。
若今日死在這裡，那些孩子往後該怎麼活？求您高抬貴手。”
回應他的是一聲嗤笑。”仗著幾分內力，便敢說大話。”
滅絕的劍尖抬起一寸。
暗處忽然爆出笑聲。
有人從亂石後轉出來，步子邁得鬆散，像在自家後院閒逛。”稀奇。”
他抹了把臉，眼睛彎著，“居然有人想跟這位講道理。”
他朝少年揚了揚下巴，“兄弟，她若能聽勸，早不是今日這副模樣了。”
峨眉 ** 們炸開了鍋。”放肆！”
“哪來的野小子！”
那人渾不在意，目光越過眾人，直直落在持劍的老尼身上。”我來接。”
他說得隨意，彷彿在說今日天氣，“三劍。
若我站著，你放人。
敢賭麼？”
他早就在等這個機會——從看見常遇春那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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