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縮在櫃檯後打盹，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將滅未滅。
陳曉連扶著趙敏走進客棧。
他付過銀錢，接過木牌，將人帶進二樓角落那間屋子。
剛把她在床榻邊沿放下，那雙緊閉的眼睛便顫了顫，掀開一條縫隙。
“陳……小年？”
趙敏的聲音含混不清，帶著濃重的酒氣，“這……什麼地方？酒呢？再拿酒來。”
“站都站不穩了，還惦記著喝。”
陳曉連搖搖頭，轉身想去尋些熱水。
步子還沒邁開，右手忽然被一股溫軟的力道纏住。
是趙敏的手。
她不知何時撐起了身子，手指緊緊扣著他的手腕。”別走。”
她抬眼望過來，目光裡有些渙散，又有些執拗，“從今往後，我就只剩你了。
陳曉連，你不能丟下我。”
這話讓陳曉連動作一頓。
他想起白日里校場上的決裂，她當眾斬斷與父族的牽連，聲音決絕。
是啊，她為自己叛出蒙古，與至親割席，天地之大，的確再無依靠。
“我不走。”
他轉回身，在床沿坐下，聲音放得很輕，“我會在這兒。”
話音未落，一點溫熱的觸感便貼上了他的嘴唇。
帶著酒氣的呼吸拂過他的臉頰，有些急促，又有些笨拙。
……
不知過去多久，陳曉連在半夢半醒間，聽見腦中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響。
【刺殺目標：扎牙篤。
狀態：已終結。
獎勵發放：內力灌注，一年份。
】
倦意正濃，他卻驟然感到皮膚表面傳來細微的刺痛，彷彿無數細流正從毛孔滲入，沿著四肢百骸遊走，最終匯向小腹深處那處氣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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