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散的劍氣裡遊走著細碎的電弧，整片演武場的氣象似乎都隨著那柄劍的走勢悄然改變。
他在引動天地間的某種力量。
這便是大宗師的境界，已然能夠初步觸及天地意蘊的輪廓。
何足道所悟，正是雷霆的暴烈真意。
“師父，”
宋遠橋眼中難掩震動，“崑崙那位前輩的劍勢如此剛猛， ** 只在您身上見過這般威儀。”
何足道的修為，果然如師尊先前所言，深不可測。
“那位陳姓小友，亦不簡單。”
張三丰目光如炬，看見陳曉連以宗師後期的修為竟能與何足道正面相抗，心中微動。
他很快察覺，這年輕人似乎也掌握了某種意境，且其精純深厚之處，恐怕還在何足道的雷霆之意之上。
若非如此，他絕無可能以這般境界，與一位大宗師戰得難分高下。
“這便是……天地之力麼？”
張無忌凝視著場中激鬥，心底竟隱約生出幾分明悟。
這般悟性，確屬世間少有。
東方不敗那雙好看的眸子微微睜大。
她已臻至宗師後期，對天地氣機亦有淺薄體會，加之對殺伐之氣格外敏銳，此刻分明感覺到陳曉連劍招看似輕柔綿密，內裡卻藏著一縷極淡的鋒銳之意。
起初她以為這年輕人領悟的是殺戮之道，細辨之下，又覺那意境之中似乎還多了些別的什麼。
而何足道出劍時，她立刻便認出了那是雷霆真意。
只是她沒料到，陳曉連的應對竟能如此從容。
破空聲接連響起。
眾人尚在驚歎之際，場中二人已閃電般交換了十招。
陳曉連從對方劍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壓。
第十一劍刺出時，何足道的劍身已被清晰可見的電光纏繞。
刺目的雷芒伴隨著嗤嗤作響的爆音，如同自雲巔劈落的疾電，直取陳曉連咽喉。
腹部皮膚傳來一陣酥麻，像是有無數細針輕輕扎刺。
那道突破劍氣的電光來得太快，陳曉連甚至沒看清它是如何穿過防禦的。
他咬緊牙關，將湧到喉頭的悶哼壓了回去。
不能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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